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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烂国师,谁爱当谁当 第275章 绝路(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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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坐起来。手掌和膝盖都破了,现在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抬头看向胡管事,老人脸上全是汗和泥,眼里是未散的惊恐和深切的担忧。

    “胡伯……”沈堂凇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哆嗦得厉害,“陈山他们……”

    胡管事眼圈一下子红了,哽着声音安慰:“会、会没事的……那俩孩子功夫好,肯定能脱身……”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对方人多,又是下了死手。陈山和赵石,凶多吉少。

    沈堂凇闭上眼睛,一滴一滴的泪从脸颊滑过,他太难受了,太害怕了。

    宴老死了,被毒死的,用的是他送的艾草。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大错特错的地方。

    他此时此刻脑子里团着一团浆糊一般,理不清思绪,又不敢去宣泄自己即将要崩溃的情绪,胡伯还在自己身边呢,最起码要把胡伯安顿好,他才能去查探这件事。

    “先生,咱们现在怎么办?”胡管事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老人脸上是强装的镇定,眼神里的惶然却是藏不住的。“这儿不能久留,他们肯定还会追上来。”

    沈堂凇咬牙撑着树干站起来。

    “回昙山。”他说。

    “回昙山?”胡管事愣住了,“可、可是那些人……”

    “他们以为我们会往京城跑,或者往别的方向逃。”沈堂凇看着密林深处,那是昙山的方向,“我们偏往回走。回昙山。”

    他要回去。他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本埋在栗子树下的野史,里面或许有线索,关于这一切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他要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弄清楚真相,才能有机会,当面问一问那个人。

    胡管事看着他,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渐渐也聚起一点光。他重重点头:“好,回昙山!先生,老奴跟着您,您去哪儿,老奴去哪儿!”

    沈堂凇心里一酸,用力握了握胡管事粗糙的手。这个时候,身边只剩下这个老人了。

    两人不敢走大路,也不敢走明显的山路,只能凭着记忆和方向,在密林里穿行。没有马,没有车,只有两条腿。沈堂凇撕下里衣的袖子,草草包扎了手上的伤。胡管事折了根粗树枝给他当拐杖。

    天阴了下来,看样子要下雨。

    “先生,歇会儿吧,您腿上有伤。”胡管事看着沈堂凇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

    沈堂凇摇摇头,拄着树枝一步步往前挪,他心里怄着一股气,一股支撑着他的气。

    许久后,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

    “是河!”胡管事精神一振,“先生,咱们顺着河走!河边上可能有路,也比林子里好走些!”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一条不算宽的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挺急,哗哗地流着。对岸是更陡峭的山崖。

    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一段,果然出现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

    “先生,咱们沿着这下游走,说不定能碰到村子。”胡管事脸上露出点希冀。

    沈堂凇心里不敢放松。有路,也意味着更容易被人发现。

    两人顺着小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雨到底还是下来了,起初是细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了豆大的雨点,泼水一般往他们二人身上淋。两人很快就被淋透了,冰冷湿重的衣服贴在身上,更是难受。

    “先生,前头好像有个山洞!”胡管事眼尖,指着前方河岸一处崖壁下方。

    那是一个狭窄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了一半。两人也顾不得许多,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及膝的河水,来到对岸,钻进山洞里。

    洞里面积不大,地上有些干草,胡管事把干草拢了拢后又铺开,扶着沈堂凇坐下。

    “先生,您先把湿衣服脱下来拧拧,老奴生点火,烤烤。”胡管事说着,就开始摸索着捡洞里散落的枯枝。

    “别生火,”沈堂凇哑着嗓子阻止,“烟会飘出去,被人看见。”

    胡管事叹了口气,把枯枝又放下了。是啊,现在他们是在逃命,不是游山玩水。

    沈堂凇冷得牙齿都在打颤,膝盖和脚腕的伤一跳一跳地疼。他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春天,又冷又潮。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他的春天总是如此,逃亡与生存。

    胡管事摸索着挪过来,挨着他坐下,用自己冰凉的手握住沈堂凇更冷的手,笨拙地搓着:“先生,忍忍,雨停了咱们就走。等回了昙山,回了家,就暖和了。”

    沈堂凇“嗯”了一声,把头靠在石壁上,闭上干涩的眼睛,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上冷,心里更冷。

    雨声开始渐渐变小了。

    沈堂凇睁开眼,洞里一片昏暗,胡管事靠在他肩膀上,似乎睡着了,发出轻微疲惫的鼾声。

    他轻轻动了动,想把外袍脱下来给胡管事盖上,自己一动膝盖就钻心地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变得更加轻,小心不扯这伤口。

    这时,洞外隐约传来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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