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生不会纳妃,不会有后宫三千,更不会有妻妾成群。我发誓。”
沈堂凇猛地抬眼,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他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怎么行?祖宗礼法,朝臣非议,还有子嗣……”
“祖宗礼法是人定的,也能改。”萧容与打断他,眼神锐利而坚定,“朝臣若有非议,那是我的事,我来应对。至于子嗣……”
他道:“皇室宗亲子侄众多,过继一个品行端正的,好生教养,一样能承继大统。这江山,不一定非要流着我的血。”
沈堂凇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没有喝酒,没有发疯。他特别清楚的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这也让他想起那本埋在昙山栗子树下的书,那未发生的结局会成真吗?
“我这个人,或许有很多毛病。固执,有时候不讲道理,生气了还会做些……幼稚的事。”萧容与说到这里,耳尖发热,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自己的坦诚羞的,“但我认准了的事,认准了的人,就不会改。我喜欢你,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等。等你想明白,等你不怕了。但你不用躲着我,也不用担心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有我在,天塌下来,我先顶着。”
他说完了,在阿橘细微的呼噜声下等着沈堂凇说话。
“你……你是皇帝。”良久,沈堂凇才说了一句话。
“嗯,我是皇帝。”萧容与应道,“但在你面前,我只是萧容与。”
“可……”
“没有可是。”萧容与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比坐着的沈堂凇矮了一截,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沈堂凇的脸。“沈堂凇,你垂眼看看我。”
萧容与的脸在炭火的光晕里,因为距离离得很近。沈堂凇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也能看清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情意。
“信我一次,行吗?”萧容与的声音很低,恳求着,“就信这一次。若我日后负了你,若我护不住你,你大可以一走了之,我绝不拦你。但现在,先别急着推开我。”
萧容与那双眸子里有帝王的强势,有男人的执着。宋昭的话又在沈堂凇耳边响起——陛下对你,是真上了心的。
贺覆岚那些冰冷现实的话,忽然就远了,淡了。眼前只剩下这双眼睛,这个人,和他这些听起来荒谬又重逾千斤的承诺。
心里那堵自己筑起来的高墙,好像“轰”地一声,塌了一个角。
他张了张嘴,声音特别轻,阿橘的小呼噜声都比沈堂凇的声音大。
“……我信。”
萧容与眼睛倏地亮了,他一把抓住沈堂凇的手,那微凉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萧容与用自己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住,焐着。
“还有,”萧容与想起宴洲平的话,语气有点懊恼,“前阵子,我不该跟你赌气,下旨把你拘在这儿。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沈堂凇没想到他会道歉,愣愣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陛下……也会道歉吗?”
萧容与被他这话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手指惩罚似的轻轻捏了捏沈堂凇的指尖。“怎么,皇帝就不是人,不会犯错,不用道歉了?”他神色认真起来,“朝廷之上,你我是君臣。私下里,你我就是你我。我错了,自然该道歉。”
沈堂凇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最后那点芥蒂和不安烟消云散了。他反手也轻轻握住了萧容与的手。
萧容与的手比他大,掌心有常年握笔和练武留下的薄茧,有些粗糙但很温暖。沈堂凇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萧容与浑身一僵,呼吸骤然乱了。
沈堂凇笑了。不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笑,是真正放松的,是如释重负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他拉着萧容与的手,牵着他站起身。
“好,”他小声说,牵着萧容与往炭盆边又靠近了些,“坐着说话吧!陛下。”
萧容由着他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一路烫到了心里。
外头窗口映着一双人影,挨得极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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