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身上胡乱披着件外衫,显然是刚被惊醒。“大哥?爹书房里灯还亮着,出什么事了?”
贺阑川看着幼弟犹带睡意的脸,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他走过去,抬手按在贺子瑜肩上,力道重得让贺子瑜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子瑜,”贺阑川声音沙哑,“覆岚在北疆……受了重伤,中毒颇深,不日将送回京医治。”
贺子瑜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眼睛瞪得老大:“二哥他……伤得重不重?有性命之忧吗?”
“信上是这么说的。”贺阑川闭了闭眼,“爹决定,亲自赴北疆稳住局势。而你……”他盯着贺子瑜瞬间绷紧的脸,“爹要带你一起去。”
贺子瑜愣住,嘴唇动了动,他脸上的惊慌渐渐被一种混合着茫然、恐惧和一丝被需要的硬气取代。他挺了挺还单薄的胸膛,重振旗鼓道:“我跟爹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贺阑川心里一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记住,一切听爹的,保住性命是第一要紧。”
“嗯。”贺子瑜重重点头,“大哥,二哥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到了边关,我会保护好我们老爹的。”
贺阑川听着自家幼弟的话,神色有些动容,没开口说什么,只是又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次日清晨,宫门初开。
贺穹清一身朝服,腰背挺得笔直,大步走进永安殿。萧容与已得了消息,正坐在御案后,神色沉凝。宋昭也在,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郁色里。
“老臣贺穹清,叩见陛下。”贺穹清撩袍跪倒,声音洪亮,在大殿中回荡。
“老将军请起。”萧容与抬手虚扶,目光落在贺穹清花白的头发和坚毅的脸上,“北疆之事,朕已知晓。贺覆岚忠勇可嘉,朕心甚痛。太医院已着手准备,待贺二将军回京,必尽全力救治。”
“老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贺穹清起身,却未退下,反而再次躬身,“陛下,覆岚重伤,北疆军心恐有动摇。回纥陈兵边境,其心叵测。老臣请旨,亲赴北疆,暂代指挥,稳定军心,以御外侮!”
殿内霎时寂静起来。萧容与看着眼前这位为永安朝征战一生的老将,他已年过花甲,本应在府中颐养天年。
“老将军年事已高,北疆苦寒,朕于心何忍?”萧容与缓缓道。
贺穹清抬起头:“陛下!老臣这把骨头,还能骑马,还能开弓!北疆的一草一木,老臣比自家后院还熟!覆岚带的兵,老臣去镇着,名正言顺,将士们也服气!请陛下允准!”
他声音铿锵有力,萧容与与宋昭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情绪。让贺穹清去,确实是最快稳定军心、威慑回纥的选择,但风险同样巨大。
萧容与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既如此,朕准奏。老将军忠心为国,朕感佩于心。北疆诸事,便托付给老将军了。”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贺穹清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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