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能接触到核心的,问问那些汉人谋士的来历。”
“是。”贺阑川应下。
“还有,”萧容与看向宋昭,“给北疆再拨五万两,让他们先撑着。银子从……从内帑出。”
宋昭一怔:“陛下,内帑……”
“照办。”萧容与打断他。
宋昭不再多说,躬身:“臣遵旨。”
萧容与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都去吧。清厘使衙门的事,就按这章程办。北疆的事,盯紧点。”
“臣等告退。”
宋昭和贺阑川退了出去。常平轻手轻脚地收拾了茶杯,也退到门外守着。
殿里又只剩下萧容与一个人。他靠在椅背里,看着书案上那份北疆绢帛,还有旁边摊开的盐漕清厘使衙门章程。
外头天气闷热,连风都略带黏腻感。
北疆,盐漕,银子,谋士还有司天监的那人……一堆事挤在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拿起那份北疆急报,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汉人谋士”那几个字上,久久没动。
会是他们吗?前朝余孽?
是那些从江南漏网,逃到塞外的人吗?
他放下绢帛,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窗外,一阵大风刮了过来。
御书房里闷得像个蒸笼。
萧容与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是户部李中明递上来的,洋洋洒洒几千字,核心就一句:要钱。修河堤,赈灾民,补亏空,哪样都要银子。他看得心烦,猛地掷下朱笔,笔尖在摊开的奏疏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红痕,像一道血口子。
常平侍立在侧,眼皮微微一跳,上前无声地将那本污损的奏疏挪开,换上一本新的,又悄无声息地退后半步。
窗外蝉鸣吵得人脑仁疼。冰盆里的冰化了大半,只剩浅浅一层水,早没了凉意。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总是静不下来。那些事情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已经好几天没见着那人了。
自打下了那道“逢五逢十”的旨意,算算日子,已有四日。文思殿里少了那个安静看书的身影,好像连带着殿里的光线都暗了几分。他起初觉得清静,后来才发觉,那清静里掺着说不出的空落。
“常平。”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老奴在。”常平悄无声息地从门边走近。
“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了,陛下。”
申时三刻……这个时辰,他该在司天监。
“沈先生……”萧容与犹豫片刻问道,“这几日在司天监,可还适应?”
常平脸上露出笑容:“回陛下,老奴前两日悄悄去打听了。温监正说,沈少监学得极认真,每日一早便到,捧着星经一看就是大半天。性子也静,不吵不闹的,那几个年轻的书吏都喜欢他。就是……”
“就是什么?”
常平思忖片刻说,“就是司天监那地方僻静,饭食想必也简单。沈先生本就不是个在意口腹之欲的,这一埋头用功,怕是更顾不上吃了。要是天天如此,必定身子骨吃不消。”
萧容与眉头轻蹙了一下。他想起在绍兴乡下,沈堂凇捧着那碗稀粥,小口小口喝得认认真真的样子。确实,不是个会照顾自己的。
心里那点空落,忽然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挂念。想去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瘦了,看看他在那个“清静”地方过得如何,看看……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觉得这几日有些漫长。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备辇。”萧容与站起身,“去司天监。”
常平一愣:“陛下,这个时辰去司天监?可是有要事……”
“无事。”萧容与理了理袖口,语气平平,“朕就是忽然想去看看。司天监……朕也好些年没去过了。”
常平何等机灵,立刻领会,笑着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准备。”他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小心地问:“陛下,可要带些什么?司天监路远,这一来一回……”
萧容与脚步一顿。带点什么?空着手去,似乎显得自己不太重视人家。可带什么合适?赏赐?太正式。寻常物件?又显得刻意。
“让小厨房备些点心。”他最后说,“要……清爽些的,不易腻的。再带一壶酸梅汤,镇在冰里。”
“是。”
常平快步去了。萧容与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白花花的日头。司天监走过去得小半个时辰。坐辇去,快些。
没多久,常平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多层食盒,另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裹着棉套的提梁壶。
“陛下,都备好了。点心是豌豆黄、芸豆卷和枣泥山药糕,都是清淡口的。酸梅汤是今早熬的,用冰镇着,正爽口。”
“嗯。”
萧容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常平提着食盒,示意小太监跟上。
御辇早已候在殿外。萧容与上了辇,常平将食盒和提梁壶小心放在辇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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