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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烂国师,谁爱当谁当 第172章 陈述(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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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章 陈述

    接下来几日,贺子瑜果然没再去东市。他憋在客寓小院里,像只被拴住的猴子,坐立难安。

    沈堂凇也只在晨起时,独自走到巷口,远远望一眼豆腐脑摊那个方向。有时能看见阿沅低头做活的侧影,有时只看见空荡荡的角落,心里便是一沉。

    贺阑川加派了人手,扮作货郎、脚夫,在阿沅小院附近和东市街口轮值。回报的消息说,阿沅一切如常,早起卖菜做船模,日落收摊回家,并未见异常。刀疤李自那日巷口一瞥后,也再未出现,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但这平静,反而让人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沈堂凇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傍晚时起了风,呼啦啦地刮,吹得客寓院里的树枝条乱摆,瓦片也咔哒作响。他坐在屋里,手里拿着那艘小药船,右眼皮突突跳了几下,他放下船模,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风立刻灌进来,带着尘土,卷着几片树叶子。天色阴沉沉的,东边的天空堆积着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正想关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东南方向——大约隔了两三条街巷的地方,冒起一股浓烟,不是寻常炊烟,而是翻滚的、夹杂着火星的黑烟。

    几乎同时,隔壁贺子瑜的房门被猛地拉开,他冲出来,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沈先生!你看那边!是不是走水了?!”

    沈堂凇心头一紧。

    贺子瑜已经几步冲到院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脸色煞白:“是……是阿沅住的那条街!”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贺阑川安排暗中保护阿沅的一个护卫,此刻他满身烟灰,胳膊上还有一道血口子,踉跄着冲进院子。

    “将军!贺小将军!沈先生!”护卫急声道,“阿沅姑娘的院子起火了!有人纵火!我们守在暗处的兄弟……折了两个!”

    贺子瑜脑子“嗡”地一声,拔腿就要往外冲。发觉不对劲的贺阑川比他更快,从正屋闪身而出,一把扣住他肩膀:“冷静!现在什么情况?”

    那护卫喘着粗气:“火起得突然,是从后院柴垛烧起来的,泼了油,窜得快!我们发现有四五个人蒙着脸翻墙进去,身手不弱,是冲着灭口去的!我们的人拼死挡了一下,折了两个,阿沅姑娘被我们抢出来,藏进了隔壁废宅的地窖里,暂时安全。但火太大,那几个人还在附近搜寻,地窖口不隐蔽,恐怕……”

    贺阑川脸色铁青:“备马!带路!”又迅速对闻声赶来的其他护卫下令,“一队人跟我走,另一队人留守,护好老爷和沈先生!”

    “我也去!”贺子瑜和沈堂凇几乎同时出声。

    贺阑川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子瑜跟我走,护住自己!沈先生留下!”

    沈堂凇张了张嘴,看到贺阑川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贺子瑜已经抓起的佩刀,把话咽了回去,只用力点了下头:“千万小心!”

    贺阑川带着贺子瑜和五六名护卫,跟着报信的护卫,飞快地消失在暮色与浓烟弥漫的巷口。

    沈堂凇站在院中,望着东南方越来越亮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呼喝声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心悬到了嗓子眼。

    萧容与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廊下,面色沉凝地望着火光方向。他没说话,只是负手而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沈堂凇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搓捻着袖口。

    “咣当”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房梁倒塌的声音。沈堂凇浑身一颤。

    又过了好久,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

    先进来的是贺子瑜,他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头发也被火燎焦了一绺,但眼睛亮得惊人,怀里还抱着个人——正是阿沅。阿沅头发散乱,脸上有烟熏的痕迹,那件靛蓝衫子袖口被烧破了一块,但她紧紧咬着下唇,一声没吭,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蓝布包袱。

    贺阑川紧随其后,身上带着搏斗后的痕迹,衣角有撕裂,但行动无碍。他身后跟着的护卫也或多或少带了伤,但都回来了。

    “快!放这儿!”贺子瑜小心翼翼地把阿沅放在廊下的竹椅上。沈堂凇立刻上前,蹲下身:“伤着哪儿了?让我看看。”

    阿沅摇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是被烟呛的:“没……没大事。擦破点皮。”她说着,目光却急急地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沈堂凇与旁边站着的贺子瑜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后强压下的决断,以及最后的信任。

    阿沅撑着竹椅扶手,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回去。贺子瑜想去扶,她却固执地摆了摆手,咬着牙,一点点用手撑着竹椅,膝盖着地,挪到冰冷的地面上,面朝着廊下负手而立的萧容与。

    然后,她挺直了单薄却异常执拗的脊背,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深深叩了下去。

    “大人,”她的声音嘶哑颤抖,“民女陈阿沅,知道各位不是寻常行商。民女……恳请大人,为民女爹娘申冤,为绍兴府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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