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虞泠川看起来更虚弱了,上车都得沈堂凇搀扶。萧容与没再多看他,只和贺阑川低声交谈了几句前方的路况。
马车里,虞泠川靠着车壁,在扬州将养出来的那点血色似乎又褪尽了,脸色苍白。沈堂凇递给他水囊:“多喝点水。”
“谢谢先生。”
午后,路过一个简陋的茶棚。众人停车歇脚。
茶棚里人不多,就两桌客人。一桌是几个行商,正大声谈论着生意。另一桌只坐了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头,一个人默默喝茶。
萧容与几人在空桌旁坐下,要了茶和简单的干粮。贺子瑜闲不住,跑去跟那老头搭话:“老伯,请问这儿离绍兴府城还有多远?”
老头抬起头,眼睛有些混浊,看了他一眼:“你们去绍兴?”
“是啊。”
老头慢吞吞地说:“不远了,再走个两天多吧。你们是……做买卖的?”
“对,贩些绸缎。”贺子瑜顺口接道。
老头点点头,目光在几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掠过萧容与时顿了顿,扫过沈堂凇,最后在虞泠川吊着的胳膊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茶。
虞泠川一直安静坐着,用烫伤未愈的左手端着粗瓷茶杯,小口饮着。茶水冒出的热气氤氲上来,朦胧了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老头忽然又抬起头,这次目光直接落在虞泠川身上:“这位后生,手是怎么伤的?”
虞泠川抬起眼,低声回道:“不小心摔的,伤了筋骨。”
“哦。”老头又上下打量他几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看你这模样气度,倒不太像是跑买卖的。”
沈堂凇自然地接过话头,对老头笑了笑:“他是我表弟,读书人,身子弱。这回跟我们出来见见世面,路上不小心摔伤了手。正打算到绍兴歇脚,好好养一段日子。”
老头“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复又低下头去。
歇息够了,一行人重新上路。马车驶出老远,沈堂凇从车窗回头望去,看见那灰衣老头还独自坐在茶棚里,面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那老头有点意思哈,问东问西的。”贺子瑜骑马在车旁,随口说道。
贺阑川瞥了弟弟一眼,只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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