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剩萧容与一人,和那盏燃到最后的残灯。
萧容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另一番景象。
是那年夏天,他十四岁,跟着父皇去京畿巡视。天热得像下了火,河床干裂,地里的庄稼焦黄一片。路边搭着歪歪斜斜的窝棚,棚子里挤着人,老人干瘦得像枯柴,孩子饿得哭不出声,就张大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车马。
他看见一个妇人抱着个婴儿,坐在路边,一动不动。婴儿的脸是青的,早就没气了。那妇人也不哭,就那么抱着,眼神空得吓人。
他想停下,想让随从把带的干粮分下去。手刚碰到车帘,就被旁边父皇派来照料他的老内侍一把按住。
“殿下,”老内侍劝道,“不能停。灾民太多,一旦围上来,恐生变故。况且……况且陛下此行,是巡视河工,体察民情,不是施舍。他们自有地方官府赈济。”
自有官府赈济?
萧容与看着那些快饿死的平民百姓。
想挣开老内侍的手,但老内侍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按住自己。
马车的轮子,碾过黄土,将那妇人全身上下弄得越来越脏。她连躲都没躲,死死抱着死去的孩子。
后来他才知道,那年大旱,朝廷拨了赈灾粮款。可粮到了地方,层层盘剥,十成能有一成落到灾民嘴里,这就是“皇恩浩荡”,百姓口中的皇恩浩荡。
而另外九成,都进了各级官吏和当地豪绅的粮仓。
然后就是那年冬天,城王反了,联合北边的蛮子。
萧容与当时在宫里,听着前线战报,脑子里总闪过那时的妇人和死去的婴儿。
他想,若是当时停了车,分了干粮,又能怎样?救得了一人,救得了千万人么?
可若连一人都不救,这天下,要君王何用?
“嗬……”
萧容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笑。里头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作者逻辑被狗吃了!写不出来了!这一章是凑字数的哈。还有盐船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写得对不对,反正是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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