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应该动了心思,或许要亲自下场。”
亭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老者久久不语,只是望着水面,那浮漂静静地,再没动过。
许久,他才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叹尽了肺腑里沉积多年的水汽。“风雨要来啊。”
“是。”虞泠川肯定道,“来年江南,不会太平了。义父,早做打算。”
老者终于慢慢收起了钓竿,空荡荡的鱼钩在夕阳下闪着一点寒光。他动作迟缓地整理着渔具,道:“打算?你义父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往哪里打算?”
他将钓竿靠在亭柱上,转过身,第一次正眼、仔细地看向虞泠川。那目光浑浊,却像能穿透皮肉,看到人心里去。
“你呢?”他问,“你这次回来,除了报信,除了上香,除了躲清静……下一步,怎么走?”
虞泠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亭外,暮色渐合,远山近水都染上了一层沉郁的灰蓝色。江南的秋夜,来得快,也沉得压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水亭边,望着最后一点天光消失在墨色的荷塘尽头。
“不知道。”他最终,低声说,声音飘散在晚风里,“先看看这江南的烟雨吧。看清楚了,或许……才知道路在哪儿。”
老者没再追问,也站起身,拎起空木桶和钓竿。“回吧。夜里水边寒气重,你身子骨也不算多结实。”
一老一少,前一后,沿着来时的田埂,慢慢走向暮色深处那几间亮起微弱灯火的村舍。
身后,偌大的荷塘彻底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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