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走到院门口,老仆还捧着荷包跟在后头,一个劲儿地道谢。
沈堂凇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这清寂的小院,终究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沈堂凇站在巷子里,怀里空落落的,袖袋也空了。
风更湿了,带着土腥气。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沉沉地压着,远处有隐隐的雷声。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过街口一个买糖葫芦的小贩,他驻足了片刻,摸了摸袖袋,空的。
罢了,等以后再给自己买。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路上开始掉雨点,稀稀疏疏的,打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圆点。行人脚步匆忙起来,小贩忙着收摊。
沈堂凇没跑,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雨点打在他肩头、发梢,渐渐密了。
他走到澄心苑门口时,身上已经半湿。
胡管事正站在檐下张望,见他回来,忙撑着伞迎上来:“哎哟,怎么淋着雨回来了!快进去换身干衣裳,仔细着凉!”
沈堂凇“嗯”了一声,跟着他进了屋。
胡管事忙前忙后,打热水,找干净衣裳,嘴里还在絮叨:“您也是,看着天不好,该早些回来,或是雇顶轿子……”
沈堂凇由着他摆布,换了干爽衣裳,擦了头发。胡管事又端来一碗热姜汤,看着他喝下。
“虞琴师可好?”胡管事收拾着湿衣裳,随口问。
“还好。”沈堂凇捧着碗,热气熏着眼,“伤好了,去软玉阁了。”
胡管事“哦”了一声,没再问。
沈堂凇喝完姜汤,将碗递给他。胡管事接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端着碗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堂凇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雨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瓦上,顺着檐溜往下淌,织成一片水帘。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雨里摇晃,叶子洗得发亮。
他看着雨,看了很久。
怀里空落落的感觉还在,袖袋也空。但他心里,好像比去之前,踏实了一点。
沈堂凇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手。
月俸没了,还有下个月。下个月没了,还有下下个月。
总不会饿死。
雨声哗哗,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走回里间。阿橘躺在书桌上睡得四仰八叉的。
沈堂凇觉得好笑,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阿橘的耳朵,便见那被轻点的猫耳朵抖动了一下。
沈堂凇摸了把阿橘,自言自语说了句:“就知道睡,你看看你,真肥!这些日子不给你买小鱼干吃了!”
阿橘没理他,睡得老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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