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与贺阑川入内,依礼参拜。
“平身。”萧容与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声音平淡,“何事如此急切?”
宋昭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城西作祟之物,已于昨夜擒获。”
萧容与眉梢微挑,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问道:“如何?”
贺阑川接口,声音沉稳,将抓捕过程、那东西的骇人形貌,以及仵作太医验看后的束手无策,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殿内一时寂静。萧容与靠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太医仵作都验了?这脓疮、这僵直、这失智之症,究竟是何种毒物、何种邪法所致,难道我朝中,就无人能辨,无人能解么?”
他语气平静,但最后那句反问,却让殿内的空气骤然又冷了几分。宋昭与贺阑川俱是心头一凛,知道天子已然动怒。
“陛下息怒。”宋昭连忙躬身,“仵作与太医署的医正都已看过,俱是摇头,言此等症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臣等以为,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寻常疫病或疯症,恐怕……”他顿了顿,抬眼看了萧容与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才继续道,“恐怕需从别处寻找线索。”
贺阑川也沉声道:“陛下,那东西脚上铁链明显是人为束缚,且藏身废弃民宅,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操控之人,其所图恐怕不小。当务之急,是查明其来历、症状成因,以及背后主使。”
萧容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手指再次敲击扶手,只是节奏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日光从殿外斜射进来,照在萧容与脸上。
片刻后,敲击声骤停。
萧容与从龙椅上站起身,玄色衣袍在光影下流动着光泽。
“摆驾,”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个人的耳中,“天枢阁。”
宋昭与贺阑川对视一眼,俱是心中一紧,但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应道:“臣遵旨。”
帝王的御辇很快备好,宋昭与贺阑川骑马随行在侧。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清晨的宫道与街巷,引得沿途百姓纷纷回避跪拜,不知天子为何突然出行,且方向并非寻常巡幸之处。
天枢阁很快到了!
御辇在阁门前停下。内侍上前,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内被缓缓拉开。葛老头那张布满皱纹、写满不耐的脸出现在门后,他似乎刚刚起身,头发还有些凌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袍子也皱巴巴的。
见到门外御驾仪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惯常的、对一切俗务都嫌麻烦的漠然。他慢吞吞地让到一边,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躬了躬身,哑着嗓子道:“陛下。”
萧容与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并未在意,迈步踏入阁中。宋昭与贺阑川紧随其后。
阁内熟悉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葛老头跟在后面,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这大清早的……陛下怎么有空来这破地方……”
萧容与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目光在阁内扫过。角落里,钱道士正对着一个小炉子旁打瞌睡,被这阵仗惊醒,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连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秦老妪淡淡看了一眼萧容与,只是手中的炭笔微微一晃,在那张羊皮纸是轻轻划了一道痕迹,随即弯腰行礼。楼上传来了方老头急促的脚步声和咳嗽声。
“沈堂凇何在?”萧容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阁内回荡。
葛老头抬了抬眼皮,朝二楼方向努了努嘴:“在楼上,跟方老鬼捣鼓那些星星月亮呢。”
(狗屁不通就是我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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