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将阿橘抱了起来。小猫身上还带着胡管事衣襟上沾染的淡淡皂角味,和它自己毛茸茸的温暖。他抚了抚它的脑袋,对胡管事点了点头:“有劳了。”
“公子客气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胡管事侧身引路,跟在沈堂凇身后半步,一边走一边低声禀报,“厨房今日得了些新鲜的河虾,用姜葱清炒了,很是鲜甜。还有一道山药排骨汤,小火煨了两个时辰,最是养胃。公子前日饮了酒,脾胃正虚,多用些汤水总是好的。”
沈堂凇静静听着,抱着阿橘穿过庭院。廊下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晃动。晚风送来庭院中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厨房隐约飘来的、令人食欲大动的饭菜香气。
回到屋里,阿橘便从他怀里跳下,熟门熟路地跑到自己食盆边,眼巴巴地看着。
早有仆役将温在蒸笼里的饭菜一一摆上桌。果然有一碟炒得油亮碧绿、虾肉晶莹的姜葱河虾,一盅奶白色的山药排骨汤,还有几样时令小菜和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堂凇净了手,在桌边坐下。胡管事亲自为他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又布了些菜,这才躬身退到一旁伺候。
他慢慢地吃着,动作不疾不徐。阿橘也在一旁吧嗒吧嗒地吃着自己的饭,偶尔抬头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阿橘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透出温暖的光。
吃到一半,沈堂凇忽然想起傍晚宋昭的邀请,便对胡管事道:“这几日,宋相邀我去西郊马场看蹴鞠赛。届时若有帖子送来,你收好,提前安排车马。”
胡管事连忙应下:“是,老奴记下了,定会安排妥当。”他顿了顿,又低声问,“公子,可要备些点心带去?那马场空旷,怕是没什么精细吃食。”
“不必麻烦,”沈堂凇道,“既是去看赛的,想来也不会久待,简单些就好。”
“是。”胡管事不再多言。
用罢晚膳,漱了口,沈堂凇又在院中散了会儿步。阿橘亦步亦趋地跟着。种下的薄荷和紫苏,在夜色中舒展着叶片,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他驻足看了看,摸了摸湿润的泥土,心里盘算着明日该浇水了。
回到房中,他照例看了会儿书,又随手记了几笔关于白日所见残卷里奇怪的知识,阿橘跳上书案,在他手边趴下,没多久便又睡着了,发出细微的鼾声。
烛火静静地燃着,将一人一猫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安宁而平和。
窗外夜色渐浓,星子也闪亮亮的。
他将书合上,吹熄了灯。阿橘在黑暗中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躺下时,脑中闪过傍晚贺阑川那声生硬却认真的道歉。
不想这些了。
今晚,他需好好睡一觉。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沈堂凇奢侈的想着,或许明天一觉醒来,便回家了呢!
(没有人觉得遇见好朋友的哥哥姐姐很可怕吗?)
(为什么会吞我,自己发的只能自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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