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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烂国师,谁爱当谁当 第44章 奇怪同僚(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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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奇怪同僚

    天枢阁的日子,如同阁中尘埃,无声无息地堆积。

    沈堂凇每日辰时末到,申时初走,风雨无阻。他渐渐摸清了阁中几个“同僚”的脾性。

    楼下那个脾气古怪的灰袍老者姓葛,是阁中资历最老的“录事”,据说在此已待了四十余年。他负责整理和誊写那些最古旧、最残缺的卷宗,对阁中一草一木、一纸一简的来历如数家珍,但也最不耐烦与人打交道,尤其看不上新来的、带官衔的沈堂凇,认为他是“朝廷派来混日子的”。葛老头大部分时间都埋首在那些散发着霉味的故纸堆里,口中念念有词,偶尔会对着某段记载发出嗤笑或长叹。

    楼上的老者姓方,痴迷星相,整日与那些泛黄破损的星图、浑仪、晷影为伴。他不常下楼,但若遇到“天象有异”,便会激动地冲下来,拉着人当然是倒霉的葛老头絮絮叨叨说上半天“紫微偏移”、“荧惑守心”之类的术语,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他看沈堂凇的眼神带着些打量,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星命”关联,但观察了几日,发现这新来的除了安静看书,并无特异之处,便也失了兴趣。

    那位姓钱的道士,是阁中最“活跃”的一位。他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用根木簪胡乱绾着,脸上总是带着一种亢奋又神经质的笑容。他沉迷于各种稀奇古怪的“药物”和“药丸”,角落里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里常飘着他炼制的、味道诡异的烟气。他见到沈堂凇的第一天,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小友可对‘长生’、‘辟谷’、‘点石成金’之术感兴趣?”被沈堂凇以“只通医理,不通道术”婉拒后,也不气馁,隔三差五便拿着些颜色可疑的“丹丸”或气味冲鼻的“药水”过来,非要沈堂凇“品鉴”或“试试效果”,吓得沈堂凇每每避之不及。

    葛老头有个孙女,叫葛铃儿,年方十三四,梳着两个乱糟糟的小辫儿,成日里在阁中上蹿下跳,像只精力过剩的野猫。她似乎不用上学,也没人管束,天枢阁就是她的游乐场。她最喜欢趁葛老头不注意,抽走他刚整理好的竹简,或是在钱道士炼药时偷偷往炉子里丢奇怪的东西,引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呵斥和追打。她对沈堂凇这个“新来的好看哥哥”充满好奇,时常溜到他桌边,歪着头看他写字,或突然从某个书架后面蹦出来吓他一跳。沈堂凇对她倒不讨厌,只是这丫头实在太闹腾。

    还有一位姓秦的老妪,总是独自坐在光线最暗的角落,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画满了奇怪符号和线条的羊皮地图,手中炭笔不停,涂涂画画,写写算算,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惊天秘密。她几乎从不与人交谈,对阁中一切纷扰充耳不闻,周身弥漫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孤冷气息。

    这便是天枢阁的全部“人马”。一群被朝廷遗忘、或主动选择藏身于此的“奇人异士”,各有各的痴迷,各有各的古怪,彼此间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维持着一种互不干涉的平衡。

    沈堂凇置身其中,像个误入怪诞剧场的观众。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角落,翻阅那些堆积如山的、真伪莫辨的记载,试图从中梳理出一点有价值的线索。葛老头起初对他爱答不理,后来见他真的每日埋头故纸,不像是来“混日子”的,态度才稍稍缓和,偶尔他问起某卷记录的出处或相关记载,葛老头也会不情不愿地指点一二。方老头和秦老妪依旧当他透明。最麻烦的是钱道士和葛铃儿。

    钱道士似乎认定了沈堂凇这个“懂医的”是他的“同道”或“试验对象”,只要见到沈堂凇独处,便会拿着他那些“新成果”凑过来。

    “沈小友,快看!贫道新炼的‘清心明目散’!用了昆仑雪莲、东海珍珠粉,佐以三伏天正午的荷花露!闻一闻,神清气爽!来,试试!”钱道士不由分说,将一个装着可疑绿色粉末的小瓷瓶凑到沈堂凇鼻端。

    一股混合了焦糊、腥甜和刺鼻香料的怪味直冲脑门,呛得沈堂凇连连后退,咳嗽不止。

    哪里来的三伏天正午的荷花露?

    “咳咳……钱道长,我、我真的不用……”沈堂凇捂着脸,连连摆手,钱道士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加一些乱七八糟的,神秘莫测的名字,让沈堂凇望而生畏。

    “哎呀,年轻人,要勇于尝试嘛!”钱道士不依不饶,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这可是能开天眼、通灵窍的宝贝!要不是看你顺眼,贫道还不舍得给呢!”

    沈堂凇被他追得在书架间狼狈躲闪,最后不得不躲到葛老头身后。葛老头正对着一片新出土的、刻满古怪符号的龟甲出神,被两人一撞,龟甲差点脱手,顿时勃然大怒,举起手里的竹简就要打:“吵什么吵!要闹滚出去闹!惊了我的灵龟甲,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钱道士这才悻悻作罢,揣着他的宝贝药瓶,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葛铃儿则完全是另一种“骚扰”。她似乎对沈堂凇那张过分安静清癯的脸和沉静的气质格外感兴趣,总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

    “沈哥哥,你看我找到的!”她突然从沈堂凇正在翻阅的书堆后面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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