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空气中龙涎香的气息更浓了些,混合着一种淡淡的、清苦的书墨味道。
殿内深处,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萧容与正坐在那里。他今日寻常服饰,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奏折。书案上堆着些摊开的文书,一旁还放着一盏清茶,热气袅袅。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立刻抬头,只是不疾不徐地将手中的奏折看完最后一页,提笔在上面批了几个字,然后才放下笔,抬起眼,目光朝殿门口看来。
那平静,深沉,带着久居人上的目光重重落在了沈堂凇身上。
沈堂凇垂下眼帘,避开那道目光的直视,依着这几日嬷嬷反复教导的礼仪,不能冲撞龙颜,上前几步,在距离书案约十步远的地方,双膝跪下,额头触地,行了最郑重的叩拜大礼。
“草民沈堂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有点不习惯,但礼仪姿态,却是无可挑剔的恭谨。
殿内一时无声。
只有书案后,萧容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下方那个伏地行礼的身影上。
青色的衣袍铺展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一片清冷的、无依的云。少年身形单薄,跪伏的姿势却透着一股疏离和僵硬。
萧容与的指尖,在光滑冰凉的紫檀木书案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平身。”
>>>点击查看《这破烂国师,谁爱当谁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