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医棚半步。”
这是命令,不容置喙。
沈堂凇下意识想反驳,想说这里离不开他,想说他还能撑。可对上萧容与那双深邃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晓得,萧容与是认真的。而且,他也确实感到了身体里传来的、一阵阵虚脱般的无力。
“是。”他最终低下头,应道。
萧容与似乎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
“沈堂凇,你的命,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糟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墨色的衣摆拂过沾着泥污的地面,很快消失在仓房门口。
沈堂凇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萧容与消失的方向,许久没动。
阳光依旧温暖。
掌心那点没有擦干净血迹,早已干涸。
他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紧绷了太久的心弦,似乎悄然松了几分。
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回春了。
瘟疫,终于开始退了。
而他,似乎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座山,那间屋,那个只需要考虑如何填饱肚子、如何躲避风雨的、简单的“沈堂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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