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控。至于密切接触者……”
他苦笑摇头:“大多仍散居家中,自行隔离已是勉强,集中安置,谈何容易啊。”
情况,比沈堂凇想象的更糟。缺乏有效药物,防疫措施近乎空白,百姓恐慌,官府应对迟缓且执行力不足。这一切,都预示着疫情有进一步失控的可能。
沈堂凇沉默了片刻。
窗外,隐约又传来前院压抑的咳嗽和哭泣声。
他抬起手,缓缓解下了脸上蒙着的布巾。
陈掌柜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漂亮,五官清隽,肤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沉静得仿佛历经沧桑,与他稚嫩的面容形成奇特的对比。
“带我去看病人。”沈堂凇说,语气平静,“最重的,以及新发的。还有,给我准备纸笔,我要看你们用过的方子和脉案记录。”
陈掌柜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劝他疫区危险,想问他究竟是谁,想确认他是否真有办法。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想起宋昭派人传来的、那简短却分量千钧的吩咐,想起那枚绝不可能作假的玉佩,想起少年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与笃定。
生死攸关面前,他也只能赌一把。
他猛地一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沈公子请随我来。”
他转身,重新拉开房门。前院嘈杂的人声和浓烈的药味再次涌了进来。
沈堂凇将解下的布巾重新系好,跟在陈掌柜身后,走出了这间暂时安静的厢房,朝着杏林堂前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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