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亡的阴影笼罩。
而他,揣着远超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却站在这里,犹豫不决。
他应该回去。
回到那间修补好的茅屋,关上门,生起火,熬一碗热汤,然后继续他一个人的、平静的、与世无争的山居生活。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山风呼啸,卷起他单薄的衣袍。
可是……
沈堂凇站在暮色与山风里,他不应该为了那未知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去逃避山下的那条路与那两个人,那个他既向往又恐惧的朝代,以及……那本野史里,国师沈昙淞扑朔迷离的命运。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宋昭重伤濒死时苍白的脸,闪过萧容与劈柴时专注的侧脸和额角的汗珠,闪过王老头眼中深重的恐惧和无助,也闪过野史书页上那行刺眼的“非自愿,骗拐”,和最后那句“朕悔之”。
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中翻搅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
耳边好似响起了萧容与的话。
“见此簪,如见我。”
“天下州府,见此簪,当知先生为我座上宾。无人可拦,无人可慢待。”
萧容与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重重敲在他那耳膜上。
座上宾,无人可拦。
这意味着——权力。一种可以打破其它权利的规则,去调动资源,去做一些他这个身份办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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