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醉冲过去。
没一会儿便扯出一个人来。
“大人,是个丫鬟”
被他提着衣领被迫走到谢九卿面前的女子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
她害怕的浑身发抖。
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女子面容清秀,身上的衣物洗的干净发白,长发简单的绑成一根麻花辫垂落在肩头 。
谢九卿在这名女子身上闻到了干净的气息。
她看向上官醉:“你吓到她了”
她俯身将地上的女子扶起来,声音轻柔下来:“别怕,我是来查案的”
“不会伤害你”
女子颤抖着抬起头,谢九卿才发现她的双目发白,已经失明了。
女子约莫十三四岁。
比她还小一岁。
听到谢九卿的声音,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一把扑到谢九卿怀里。
赢泽诧异:“这?”
他一说话,女子就开始颤抖。
谢九卿被抱住,身形一僵,随后轻轻抚摸女子的脊背道:“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你是李有良家的丫鬟吗?”
女子还未开口。
李管家有些惊慌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大人,大人,她是小人的女儿,不是丫鬟,求大人不要为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谢九卿回头。
就见之前消失的李管家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扑到她怀里的女子。
一双眼睛里除了紧张便是担心。
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谢九卿怀里的女子听到了李管家的声音,惊喜的抬起头,朝着李管家声源的方向伸出手摸过去。
“阿爹,阿爹,你在哪里”
李管家快走几步握住女子的手,随后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抬手抚摸女子的头发,他面上浮起几分怒意,但最后只是无奈的叹气:“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别乱跑吗?”
“怎么又跑出来了?”
女子低着脑袋抓着李管家的衣摆:“阿爹,我害怕”
“我听到她们在喊我,喊我……”
话没说完,就被李管家慌忙打断了:“秀秀,你肯定是做噩梦了”
“乖,听爹的话,待在屋里哪儿也别去,外面不安全”
女子无声的点头。
谢九卿却抓住了秀秀嘴里的她们。
她看向管家。
直觉管家藏了事没告诉她们。
李管家察觉到谢九卿审视的目光,他牵着秀秀的手道:“大人,能不能让小的先送秀秀回去”
“她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呆在这里也是添麻烦”
谢九卿却突然开口道:“你女儿的眼睛,不是从小就看不见的吧”
李管家身形微顿:“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瞎了”
谢九卿点头:“你送她回去,她也会害怕,不如就带到身边,她反而安心些”
“没有什么添不添麻烦的,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看不住你女儿?”
李管家脸色微变,他拽紧秀秀的手,看向谢九卿想说什么。
却看到谢九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是看透了什么,让李管家心里一凉。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沉默着拉紧女儿的手:“是,大人”
谢九卿指着不远处腐败的婆子尸体道:“你既然是李府管家,应该认识这是何人吧?”
李管家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点头:“认识,这是老夫人”
他的反应奇怪。
既没有看到尸体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害怕疑惑的情绪。
反而十分平淡。
谢九卿微微挑眉:“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烂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她是谁?”
上官醉已经警惕的握住了刀柄,盯着李管家,只要发现他不对劲就打算直接上手抓。
李管家弓着身子:“小人知道,是因为老夫人的尸体是老爷亲自带着小的一起埋的”
这话信息量就大了。
上官醉和其他人对视一眼。
皆是震惊。
亲娘死了直接埋在院子里?
哪个正常人做得出来?
谢九卿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李管家道:“老夫人自老爷进京时便死了,老爷说,刚进京老娘就死了,他好不容易升入燕京,不想因为丁忧三年丢官,所以才让小人一同把老夫人的尸体埋在这院子里”
赢泽轻声啧了一声:“真是个大孝子,那这老夫人是怎么死的?”
李管家摇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老爷喊来小的挖坑时,老夫人就已经死了”
谢九卿问:“那你这可知道,这具尸体会经常爬出来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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