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卿打量着李家。
比之前他们偷偷爬墙来的时候,看到的李家不一样。
那时候李家奴仆成群,走到哪里都是有下人在的。
屋檐下是崭新的宫灯,每个下人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很好的。
花园子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漂亮。
现在即便是白日。
也没看到几个下人。
从大门口进来时,她只看到两个神情倦怠的小厮,耷拉着肩膀,衣裳也不是很干净。
走了这么久,她居然连个丫鬟都没看到。
走廊下的地面上,是堆积的落叶和雨点子溅落带起的水渍,廊下的宫灯被太阳晒到发黄,里面的蜡烛也灭了,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灯托上都积攒了一层灰。
可见许久没人打理了。
这些细节无一不在提示着李府出事了。
待到了正厅,才看到两个丫鬟提着茶水进来上茶。
“大人,请先用茶,小的去请主子过来”
李府管家毕恭毕敬。
谢九卿摆摆手:“去吧”
丫鬟倒了一杯茶奉上:“大人,请用茶”
丫鬟说话时,神情麻木,没有什么表情。
上完茶就魂不守舍的拿着茶壶站到了外边。
这放在寻常人家,都是有失礼数的。
赢泽皱眉喝了一口茶,随后一口吐了出来:“好难喝的茶”
他转头打量一圈:“这李家怎么回事?”
谢九卿拿起茶壶闻了闻,茶叶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是陈年的旧茶叶了。
可见李家出的事不小。
且……
谢九卿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层薄薄的灰尘都没擦干净。
她伸出手指一摸。
被擦过的地方明显干净了,灰尘被擦掉了。
她道:“李家的女主人都失踪了,没人管理这么大的宅子,你看,这桌上的灰,都积了一层了”
赢泽看向桌面,不解:“如果我没记错,这李蓉儿的爹好歹有官职在身,他儿子也得了个闲职,就算月例再低,也不至于让整个李家都变得这般落魄”
谢九卿摇头。
她想起了之前在李家看到的那个喷水的婆子。
猜测李家人的失踪会不会跟那个婆子有关。
正在此时,李府管家来了,两个小厮抬着一把竹椅,上面坐着一个浑身裹在披风里的人过来了。
竹椅落地,李府管家道:“大人,我家主人来了”
他话音一落。
谢九卿就看向了那个裹在披风里的人。
人来了,却迟迟不说话。
谢九卿皱眉。
道:“听说你们府里失踪了两个人,连续报了三次案,本官过来查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了?”
李府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人息怒,府上确实有人失踪,失踪的正是夫人和公子”
“老爷不说话,是因为他,他……”
李府管家犹豫的道:“老爷说不了话,但老爷想自己来,希望大人能查出害他的人”
上官醉上前,用刀一把掀开了竹椅上人的披风。
露出了里面的人。
看到里面的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竹椅上的人头歪嘴斜,四肢无力的垂落在椅子上,肌肉已经萎缩,整个人瘦的如同一具干尸。
更可怕的是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破溃,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全部都溃烂露出里面的红色肌肉,表面还渗出黑黄色的脓液。
衣裳的边缘处已经沾了不少的脓液。
看着恶心又邋遢。
若不是还有一双眼睛在转动,众人还以为这人死了。
他的嘴皮因为破溃脓液粘在了一起,无法张嘴说话。
只有一双眼睛露出绝望痛苦,和求生欲望。
救我。
没有想象中那种恶臭扑鼻。
反而他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药味。
跟一进李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谢九卿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仔细打量竹椅上的人,问:“你是李蓉儿的爹,李有良?”
竹椅上的人脑袋微微下点。
谢九卿看向李管家:“说说看吧,李夫人和李公子何时何地失踪的,他又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李家发生了什么事?”
李管家道:“是大小姐最后一次回来之后,夫人和公子就失踪了,原本公子已经准备成亲了”
“成亲前一日公子和夫人双双失踪”
“老爷去寻,却不慎摔进了水井里,下人看见把老爷救上来,之后老爷便昏迷不醒,大夫开了药,老爷喝了三天才醒来,之后老爷总说府里有鬼要害他,让我去请道士做法,谁知做法之后老爷便瘫痪了,身上的皮肤开始脱落,他说”
李管家顿了一下:“老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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