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加密传过来。”
萧凛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捏着鹰眼系统的移动端,等老赵的图片。
三十秒后,加密频道弹出一张高清扫描件。
访客登记簿,手写体,字迹工整,每一栏都填了来访时间、离开时间、来访事由。
事由一栏清一色写着“棋牌活动”“书法交流”“健康讲座”。
萧凛往下翻,翻到第四页,老赵用红圈标注的那几个名字跳出来。
他一个字一个字读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万寿路甲十九号。
这个地址他查过,不在任何敏感名录里,不是会所,不是别墅,工商登记显示~省直机关离退休干部活动中心。
一个养老棋牌室,为什么会出现在沈瑞华白手套的保险柜里?
为什么陈小曼宁可被抓,也要先销毁这份登记簿?
萧凛拉开抽屉,翻出那份钟秘书长送来的四百七十一人重点关注名单,和访客登记簿逐行比对。
没有交集。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没出现在登记簿里。
这更不对劲。四百七十一人的名单覆盖了全省处级以上在职干部,而万寿路甲十九号的访客,全是退休的。
退了休的人,不在组织监控范围内。
不受在职干部的廉政约束。
不需要报备行程、不需要申报财产、不需要接受巡视。
但他们的关系网还在。
萧凛把登记簿的照片存进加密硬盘,抓起车钥匙。
老赵的电话追过来。
“萧主任,你要去哪?要不要我安排人手?”
“不用。我一个人去。”
“万寿路甲十九号?那地方全是退休老干部,你空手去……”
“谁说空手。”
萧凛从保险柜里抽出一份文件,省审计厅上周移交的内部材料~《省直机关离退休干部活动中心2023年度经费审计报告》。
报告里夹着一张附表,标题是“养老金及活动经费违规发放明细”。
三十七笔违规,总额一百八十余万,涉及超标准发放活动补贴、虚列开支科目、重复报销差旅费。
每一笔都不大,单独拎出来连立案标准都够不上。
但拼在一起,就是一张门票。
萧凛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下楼,开车。
晚上九点四十分,万寿路。
这条路在省城老城区最深处,两排法兰西梧桐遮住了路灯,树影打在路面上,斑斑驳驳。
甲十九号是一栋三层小楼,米黄色外墙,铁栅栏大门半掩。门口挂着块铜牌,字体端正~“省直机关离退休干部活动中心”。
一楼大厅亮着灯,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头摆了四张麻将桌,三张有人。
萧凛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正低头织毛衣,听见动静抬头。
“同志,我们九点半就不接待了……”
萧凛掏出工作证,翻开,搁在台面上。
“省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办公室,萧凛。例行走访。”
女同志的毛衣针停了,歪头看了眼证件,又看了眼他。
“萧……主任?”
“麻烦通知一下你们负责人。”
女同志放下毛衣针,小跑着往二楼去了。
萧凛站在前台,扫了一圈大厅。
麻将桌上的老人们没什么反应,搓牌声噼里啪啦,偶尔有人吆喝一声“碰”。
墙上挂着一排照片,都是活动合影~春游、书法展、重阳节联欢。
照片最下面一排,有一块铜制铭牌,刻着“名誉理事会”三个字,底下列了七个名字。
萧凛走过去,一行行扫。
第一个,省人大原副主任,已退休。
第二个,省政协原常委,已退休。
第三个~
他的脚钉在地上。
齐鸿章。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2019年退休。
齐鸿章。
这个名字在B~7仓库的档案里出现过三次。在陆兆丰的转账记录里出现过两次。在父亲那张汇款单上~
收款人:陆兆丰。
而陆兆丰背后的中转链条,最终指向的上家,省纪委内部一直没能确认身份的那个代号“齐老”~就是眼前铜牌上的这三个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深灰色唐装的老人走下来,头发全白,背挺得笔直,左手拄着一根红木拐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跟着前台的女同志,缩着脖子,不敢走到前头。
老人走到萧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防化办的萧主任?三十出头就副厅了,不简单。”
萧凛没接这句。
“您是?”
“齐鸿章。这个活动中心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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