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翻转U盘的动作还印在视网膜里,萧凛已经坐回了四楼综合处的临时工位。
鹰眼终端弹出顾清韵发来的滨海城投债资金穿透报告,总共四十七页,PDF格式,每一页都密密匝匝标满了红色预警标签。
萧凛从第一页翻起,翻到第十二页的时候停住了。
滨海市城投债累计发行规模~一百一十四亿。
其中,2022至2024三个年度新增的违规举债金额~八十七亿。
八十七亿。这个数字搁在任何一个地级市都是炸弹级别。偿付缺口还在以每月百分之三的速度膨胀,一旦哪个环节断裂,连锁反应能把半个省的金融系统拖进泥潭。
更要命的是第三十一页标注的担保方信息。
八十七亿违规债务的核心担保主体,不是滨海市财政局,不是地方城投平台,而是一家省属国企~西海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萧凛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拍。
西海发展。沈怀远在省政府任上一手推动成立的旗舰国企,矿业、基建、金融三条腿走路,省属企业里块头最大的一个。沈怀远被带走之后,西海发展的董事会换了一茬人,但资产结构和担保链条没人敢碰。
谁也没想到,这条暗线埋得这么深。
萧凛合上笔记本,对老赵说了一句话。
“订两张明天一早去滨海的高铁票。”
老赵叼着的烟终于点着了,吸了一口。
“就咱俩?”
“带法务室的小陈,再带鹰眼运维组的技术员,一共四个人。轻装,不提前通知滨海方面。”
“突击?”
萧凛没回答,把加密U盘从公文包里取出来,锁进随身携带的密码箱。
第二天上午十点,高铁抵达滨海东站。
出站口没有接站的车,没有举牌的司机。四个人拎着各自的箱子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滨海市财政局。
财政局大楼在市中心老城区,八层,外墙刷了新漆,大门口的国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萧凛进门出示了金安委的工作证和穿透式审查令副本,前台登记的工作人员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证件,拿起电话往楼上打。
不到五分钟,财政局副局长带着两个科长小跑下来。
“萧主任,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
“不需要准备。城投债台账、担保函底稿、近三年的预算外支出明细,现在就调。”
副局长的笑容卡了半秒,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科长,咬了咬牙,带着人上楼去搬材料。
材料搬来的时候,滨海市市长周德胜的电话已经追过来了。
萧凛没接。
第二个电话又响,还是周德胜。
第三个,换成了滨海市委秘书长的号码。
萧凛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翻财政局送来的纸质台账。
下午两点,法务室的小陈在台账第三卷里发现了第一个洞~2023年第二季度,滨海城投平台向西海发展集团申请的十二亿担保函,审批链条上缺了两级签章。省金融办的备案栏盖着章,但日期比担保函的生效日期晚了整整四个月。
先用后批。典型的违规操作。
下午四点半,鹰眼运维组的技术员把滨海城投平台的银行流水接入了系统。穿透扫描跑了二十分钟,弹出一连串新的红色预警。
萧凛盯着屏幕,拿笔在本子上记下三个数字。
这时候,秘书长的电话又响了。第七次。
萧凛接了。
“萧主任,周市长请您晚上赏个脸,就在海月楼,便饭,聊聊。”
“几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大概没料到他会答应。
“七点,包厢已经订好了。”
“行。”
老赵凑过来压低了嗓门。
“你又去?”
“滨海的账在桌面上只能看到皮,得让周德胜自己开口,才知道骨头埋在哪儿。”
海月楼是滨海市最老的一家鲁菜馆,三层,临港,窗外能看到货运码头的吊臂。包厢叫“望海厅”,排面比钱副主任那顿淮扬菜还大一圈~圆桌能坐十二个人,今晚只摆了三副碗筷。
周德胜亲自站在包厢门口迎。五十出头,个子不高,方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握手的时候用了两只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主任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萧凛拉开椅子坐下。
第三副碗筷属于滨海市分管金融的常务副市长,姓韩,精瘦,全程笑眯眯地添茶倒水,嘴里不停说“多指教”。
前菜上齐,周德胜举杯。
“萧主任,滨海是个穷地方,底子薄,这几年搞开发区、建港口、铺基建,全靠举债撑着。没办法,不借钱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老百姓骂得更凶。”
萧凛夹了一筷子蒜泥茄子。
“周市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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