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声不急不缓的,每个字都咬的很准。
“萧凛同志,我姓方。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方便来一趟京城吗?”
京城,姓方。
萧凛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在裤缝上捻了一下。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江东市的夜景,此刻所有灯火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方便。”
萧凛的回答没有犹豫。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后海,烟雨阁茶馆,二楼临窗的‘听荷’包间。”
对方报出地址,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等你。”
电话挂断。
客厅里很安静。萧凛站在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平静的脸。
J-00、京城、比父亲早十年,加上苏晴的情报、林建国的考察表和这通电话,几条线索瞬间联系了起来。
这是传唤,是摊牌。
萧凛没有通知省委办公厅,也没联系韩立安排行程。这趟京城之行,不能留下公务痕迹。他打开手机订票软件,用身份证买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去京城的高铁商务座。
第二天清晨,萧凛只带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那份折起来的《干部考察表》。
下楼时,正好遇见晨练回来的萧雅。
“哥,去哪?”
“出差。”萧凛的回答很简洁。
萧雅停下脚步,看着他一身休闲装和那个背包,没再追问。她把手里提着的一瓶豆浆递过去。
“路上喝。”
萧凛接过来,瓶身还是温的。
高铁在华北平原上疾驰。萧凛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思路很清晰。
从江东到京城,一千两百公里。这趟行程,是为了完成他父亲二十一年前没能完成的事。
J-00,山海基金。
郑勋只是江东的代理人,卫国平是明面上的白手套。除掉他们没用,真正的幕后主使在京城。
而那个姓方的男人,就是想让他去挖出幕后主使的人。
下午两点四十分,萧凛从出租车上下来。
后海冬天游人不多,湖面结着薄冰,岸边的柳树只剩光秃的枝条。烟雨阁茶馆是一座不起眼的两层仿古建筑,门脸很小,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招牌。
萧凛走进茶馆,一股普洱和檀香混合的气味传来。一楼大堂里只坐了两三桌客人,说话声音很低。
“先生有预约吗?”一个穿对襟褂子的小伙计迎上来。
“听荷。”
“二楼请,方先生已经到了。”
小伙计引着他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二楼比一楼更安静,只有古琴声从某个包间里隐约传来。
“听荷”包间的门虚掩着。萧凛推门进去。
包间不大,对着一扇雕花木窗,窗外是后海的冰面。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背对门口,正站在一张大书案前,悬腕握笔,在宣纸上缓缓的移动。
老人没有回头。
“坐吧,茶刚沏上。”
萧凛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水已经斟好,正冒着热气。
萧凛没有碰茶杯,只是静静看着那个背影。对方身姿挺拔,动作沉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气度。
老人写完最后一个字,收笔,把毛笔搁在笔洗上。他转过身来。
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梳理的很整齐。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叫方振邦。”
老人缓缓的开口,走到茶桌旁坐下。
“三十年前,在国家审计署,我是你父亲萧成章的垂直领导。”
萧凛的身体绷了一下。
虽然来之前有过猜测,但当对方的身份被证实,并直接和他父亲关联起来时,萧凛的心脏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前国家审计署副审计长,方振邦。
一个二十年前就已退居二线,名字只在旧档案里才能找到的重要人物。
“我父亲…提过您。”萧凛开口,嗓音有些干。
方振邦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的撇去浮沫,动作不紧不慢。
“他当年是绕不过我。他那份关于江东一百二十亿国有资产流失的审计意见书,第一稿就是交到我手里的。”
萧凛没有说话,他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那一百二十亿,只是一个叫J系列的省级计划的启动资金。J系列背后是一个庞大的隐形资本,内部代号叫‘山海基金’。”
方振邦说出“山海基金”四个字,抬眼直视着萧凛。
“它就是你听说的那个J-00。一个三十多年前就已完成布局,以境外特殊目的公司为母体,通过多层股权嵌套,反向渗透国内基建、能源、金融等核心领域的资本集团。”
萧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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