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还在晃,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转身看向对面床铺。
此时已经空荡荡的了。
傅岐辞不在。
林姣盯着那张空床看了几秒,脑子里慢半拍地浮起昨晚的画面。
耳尖一下就热了。
正想着,包厢门被从外面轻轻拉开。
林姣没出声,只偏过头,静静地看向门口。
他明显放轻了脚步。
刚走到能看清床铺的位置,他就发现被子已经动过了,脚步微顿,随即抬眼看过来,目光正好撞上她的。
他手里端着托盘,已经换了件黑色衬衣,整个人显得冷峻利落。
“起了?”他声音是清晨的哑。
林姣盘腿坐在床上,悄悄把头发拨弄了一下,遮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早。”
傅岐辞把托盘放在小茶几上,回头看她一眼。
那目光在她乱糟糟的头发到她故作自然的坐姿停了一瞬,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回了声“早”。
“今天的早饭是小米粥、咸菜和玉米面馒头,将就吃,等下午到海市了看能不能吃点其他的。”
他说着,将车窗旁的帘子拉开。
晨光一下子涌进来,铺满整节包厢,也把他半边身子照得有些虚化,继续交代道:“你先去洗漱,我去旁边跟阿杰说点事,吃完放茶几上就好了,我回来收拾。”
林姣“哦”了一声,坐着没动,眯了眯眼,打量着傅岐辞。
他站在光里,黑色衬衣被日光勾出利落的边,整个人清醒又端正,和昨夜那个在黑暗中呼吸发烫、几乎要吻下来的人判若两人。
“不想吃?”见她不动,傅岐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姣还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头发乱糟糟地散着。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软着:“没有。”
傅岐辞看着她,没再催:“那再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条热毛巾。”
“不用。”林姣说。
她就那样盯着他,目光从他眼下极淡的青黑,扫到他比昨夜更明显的下颌线,最后落回他微微发干的下唇上。
傅岐辞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想抬手碰自己的脸,又放下了。
他微微皱眉:“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姣摇摇头,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傅岐辞一愣。
他站着没动,过了两秒,才迟疑地往前挪了两步,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下:“怎么了?”
林姣撇撇嘴,轻啧一声:“傅大少,你在怕什么?”
傅岐辞轻咳一声,把目光转向茶几:“你再耽搁,早饭要凉了。”
“你是不是没睡觉?”林姣问。
傅岐辞不答。
他侧着头看窗外,晨光从他颈侧切过去,照亮了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林姣紧追不放。
傅岐辞终于转回脸来看她,目光软下来,带着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天快亮的时候。”
她别开眼,伸手掀开被子,趿上拖鞋,从他身边走过去时,脚步故意重了几分,冷哼一声:“没出息的胆小鬼。”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傅岐辞也跟在身后将要出门,“你待会儿去睡觉,知道吗?”
傅岐辞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
“好。”他说,“快去洗漱吧,我说完事就回来。”
洗完出来,傅岐辞还没回。
林姣在茶几旁坐下,端起那碗小米粥,用勺子慢慢喝了几口,又掰了半个馒头,就着一点咸菜小口小口地吃。
倒也没什么可嫌弃的。
这几年内地情况紧张,粮副食都紧,能弄到这样一碗小米粥已属不易。
这样的早饭,估计也只在这种软卧车厢才买得到。
硬座那边,很多人还是就着冷水啃干粮。
吃到一半,包厢门被拉开,傅岐辞回来了,手里多提着一个热水壶。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乖乖在吃,眉眼便松了松。
“我问了餐车,车上没有牛奶。”他把热水壶放到茶几边,转身去开行李箱,“我给你泡点奶粉怎么样?还是你想喝温水?”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这样照顾。”林姣把包子放下,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赌气,“你去补觉。”
傅岐辞的手搭在行李箱搭扣上,偏过头看她,目光里有笑意,也有点纵容:“我把奶粉泡了就去。”
“你现在就去。”林姣寸步不让。
傅岐辞看了她两秒,直起身,把行李箱轻轻推回原处。
“行,我睡。”他说。
林姣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她的馒头。
可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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