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昏昏黄黄的,照着他的脸,眉目间的倦意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她忽然觉得,他比她以为的要累得多。
她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确实格外任性,她有太多的小心思在里面,可是傅家从始至终都是怕自己遇到危险,这让她此刻更加内疚。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件风衣,指尖在布料上慢慢收紧。
“……你说话算话?”
傅岐辞的嘴角动了一下,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姣沉默了很久,终于,她点了一下头。
“那就到过年。”
她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很快就走进了房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傅岐辞站在楼梯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等了几秒。
确认不会再开了,他才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伸手扶住了后腰。
刚才撞在扶手栏杆上的那一下,比他想的重得多。
他转过身,继续上楼,走回房间。
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阿杰的号码。
挂掉电话,他缓了几口气,才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走进浴室。
到了周末,搬家的事也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傅岐辞的效率高得多,第二天林姣上去了学校,回来时傅岐辞已经安排周秘书将林姣住的那层公寓买下。
周末一早,天还没亮透,林姣就醒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冷清。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突然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拉开了窗帘。
楼下传来一扇门开合的声音。
她低头看下去,傅岐辞从侧门走了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衫,领口拉链半敞着。
他走到石板路上,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目光穿过清晨薄薄的雾气,穿过凤凰木枝叶间漏下的碎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窗户上。
两个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视了一瞬。
林姣把窗户推开,胳膊交叠搭在窗框上,半个身子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
头发还没梳,散散地披在肩上,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早。”她拖了个长音,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醒了?”他笑了一下,“披件外套,早上有点凉。”
林姣没接话。
她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晨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颊上,她懒得抬手去别,只是轻轻吹了一下,那缕头发飘起来又落回去。
她看着楼下的人。
他站在凤凰木底下,晨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灰色的边,运动衫的袖口推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会议室里放松得多。
“知道了,你去晨跑吧。”她懒洋洋地说,下巴还搁在手臂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傅岐辞在楼下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又走了侧门,片刻后走了出来,转身沿着石板路继续往前跑去。
林姣趴在窗台上没动,很快佣人就敲门了,送进来了一个毛毯。
林姣裹着毛毯换到了客厅的阳台,她看着他跑完一圈,从喷水池那头绕回来,又跑完第二圈,拐过凤凰木的时候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发现她还在,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跑。
她嘴角弯了弯,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晨风又吹过来,她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关上窗,转身去洗漱。
今天要搬家。
东西虽然不算多,但零零碎碎的收拾起来也要费不少功夫。
她提前几周就在陆续打包了。
每次周末有空,就把不常用的东西先整理好装进纸箱,该封箱的封箱,该编号的编号,提前送到了半山公寓。
所以到正式搬家这天,她房间里的东西反而没剩下多少。
公寓那边新招了两个佣人,一早就到了。
这次搬家林姣本来说不用莲姐和小苏跟过去,结果傅母说不放心,非要带几个熟悉的人过去,林姣就没再推辞。
吃过早饭,一群佣人在房间里忙了一个多小时。
这些日子林姣陆续添置了不少东西,加上每个月工厂送来的各款成衣,还有傅家雷打不动给她定制的四季服装,衣柜早就换了好几轮。
最近这批是上个月刚到的新款,全是秋冬装,吊牌已经取下来送去干洗熨烫过了,整整齐齐挂在防尘罩里,连衣架一同打包带走。
鞋柜里的鞋用软纸一只只包好装进鞋盒,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用牛皮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塞进铺了碎纸的纸箱里。
至于其他私人物品,锅碗瓢盆、床单被褥、日常用具……她早就在新公寓那边置办好了,今天只管搬这些随
>>>点击查看《六零香江:从认错亲到开错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