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主楼已经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照着空荡荡的过道。
负责值班的工作人员迎上来,问了一句要不要用宵夜,林姣摇了摇头。
那人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双手递过来。
“表小姐,大少爷让我把请假条给您留下。假已经请好了。”
林姣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的字迹工整,是傅岐辞的手笔,寥寥几行,大意是替她向学校请了三天假,理由是家中事务需要处理。
落款处签了他的名字,已经有了学校的签章。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没有说什么,折了两折,收进口袋里。
“知道了。辛苦你,早点休息。”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林姣上了楼,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房间门口,她停下来。
请假的事,是今天早饭时她先提的。
码头那边刚接手,事情千头万绪,学校那边顾不上了,她想请几天假。
傅岐辞坐在对面,听了之后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很爽快地答应了。
而她以后也不可能每次请假都来找傅岐辞签字,看来学校的事情也得再考虑考虑。
——
六点四十五,林姣起身,带着秦幼云和几个保镖一起出了门。
车子到集合地点的时候,楼下已经站满了人。
徐旻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工作服,腰板挺得笔直。
小晴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一起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码头的相关资料。
“都到齐了吗?”林姣问。
“还差两个,已经在路上了。”
林姣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二十。
“再等五分钟。”
五分钟后,那两个人到了,气喘吁吁的,满头大汗,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林姣没有说他们,只是摆了摆手,让大家上车。
三辆车,装满了人,从公司楼下出发,往码头的方向开。
早晨的马路还不太堵,一路顺畅,在码头又换了船才到星岛码头。
快到码头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棚户区,歪歪斜斜地挤在码头旁边,而码头的岸边上已经围满了人。
而码头今天上午好像停摆了一样,连停靠的船只都少了,很多工人都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往同一个方向张望。
车子开下了船,在码头办公室门口停下来。
林姣推门下车,晨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一丝凉意。
码头上的人早就等着了。
她脚刚落地,人群就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叠着声音。
“什么时候开始?”
“排哪儿?”
“要带什么资料吗?”
保镖和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字排开,把人隔在几步之外。
徐旻站在最前面,双手往下压,嗓门提起来:“别急!时间到了自然开始。现在先做准备工作,大家往后让一让,让工作人员进去。”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徐老先生的儿子吗”。
旁边几个人跟着凑近了些,上下打量。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挤到跟前,仰着脸问他:“阿旻,你以后是不是就在码头干了?你爹腿咋样了?”
“哎呀,赵叔?真是您啊!”他往前迎了半步,声音提了几分,带着惊喜,“好长时间不见,您怎么还在这儿干呢?我记得您以前秋冬老爱咳嗽,一到天冷就犯。现在好点了吗?有没有去看看大夫?”
老工人被他一连串的问话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好多了好多了,你还记得这个……”
“那能不记得吗?”徐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随和得像在跟自家长辈说话,“小时候我爹带我来码头,您老给我糖吃,那糖纸我还存着呢。”
这话半真半假,但说得诚恳,旁边的几个老工人都笑了起来,有人拍着老工人的肩膀说“老赵你行啊”。
老工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呵呵的,也不问了,退到一边,嘴里还在念叨“这孩子记性好”。
而徐旻三两句话已经和这位老工人旁边的几个人搭上了话,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昨夜阴郁的模样。
林姣走在前面,低垂地眼中掩下了其中的笑意。
码头办公室在码头的西侧,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外墙刷的白灰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楼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林姣认得,是黄志鹏的人。
林姣下了车,推门走进办公室。
里面的灯已经开了,昏黄的灯光把不大的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一个四十来岁
>>>点击查看《六零香江:从认错亲到开错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