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姣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车子到了杂志社,林姣上了楼,赵世坤今天去了印厂,姜明远在会议室跟人谈事。
她没打扰,直接进了她的小办公室。
刘恒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面前摊着一沓照片和几页手写的记录。
他的旁边坐着他的新搭档,吴睿明。
吴睿明就是这次新招的毕业生,戴一个黑框眼镜,低头拨弄着自己手里的二手相机。
见人进来,刘恒忙站起来,把照片推过来,顺带拉了一下还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吴睿明。
“林小姐。”
林姣点点头,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这几栋楼我去蹲了几天。”
刘恒在她对面坐下来,下意识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抬头就看到林姣正在看着他。
刘恒嘿嘿一笑,将烟又装回了口袋,笑着道:“我跟小吴住在能正好看到九号楼的三号楼。头几天没什么动静,就是楼里没人住,安安静静的。第三天晚上,我看见有人翻窗进了那栋九号楼。总共两个人,一个穿着像工装,另一个穿便装,两个人拎着几个塑料袋,大概一个小时后,才鬼鬼祟祟从一楼的窗户翻窗走的。”
“我跟着对方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正在开工的工地上,对方是工地上的工人。”
“我又跟踪了这两人几天,确认这栋楼闹鬼的事情就是这两个人搞的,根据两人隐约间的对话,这事好像不止两人干,那个工地上的人隔三差五换着去那边折腾,还互相在周围传闲话,为的就是将闹鬼这事做实,把人都赶走。”
“这几栋楼的位置不错,不远处就是新发展的一处工业区,听说已经订好了要入驻大型电子厂之类的,这些工人的老板大概率盯上了这块地,想把主家逼走,低价收购。”
刘恒说,“我顺带打听了一下,您让我盯的这几栋楼的主家是海市人,姓莫。五零年左右来的香江,家里以前是开银行的。”
林姣抬起头,莫姓?开银行?
刘恒继续说:“来了香江后也和人合伙开了一间小银行,来香江本来是投资开发了几个楼盘,后来发现这里的商机,加上观塘这里的工业属性,这几栋楼他建起来就一直租给附近的工厂,想要吃源源不断的钱。”
“后来有人闹鬼,刚开始大家还没当回事,但是好些人都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工也差点出事,那些工厂的老板怕员工住在里面出点事还不够赔的,带着住户搬走了,后来越传越玄乎连附近的楼都空了。”
“而那些工人的老板是本地一个开发商,姓胡,家里靠收保护费起家,近几年才开始做建筑开发。他在旁边拿了一块地,想把这边的几栋也吃下来,连成一片做开发。闹鬼的事,应该跟他脱不了干系。”
林姣拿起那页记录看了看。
“这几栋楼,主家现在什么态度?”她问。
“急着出手。他找了好几个经纪人帮着找下家,消息放出去有一阵了,问的人多,真谈的一个没有。您也晓得,那楼有那些传言,别人都嫌晦气。胡老板那边直接压价,九栋楼打包八十万,半价都不到。两边现在还在僵,谁也不肯先松口。”
林姣听完这些汇报,心里已经有了数。
观塘这边年初才填海完成,她制衣厂附近那一带还算热闹,再往外走几公里,大片大片还是空地。
规划图上画的是工业区,地价还没起来,很多人还在观望。
这九栋楼的位置,用不了几年,等工厂进来、工人住进来,就是另一个价钱。
一个闹鬼的传说能让人急着把这种资产往外抛,底下的原因一定不止闹鬼这么简单。
“你去帮我把莫老板家的底细再翻一翻。”林姣说,“他们家银行最近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资金吃紧、投资失败、股东拆伙,什么都行。大概几天能打听到?”
刘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手头的线人,说了一句“三天”。
林姣点了点头,让郑秘书给刘恒两人给了茶水费。
刘恒走后,林姣拿起电话,拨了制衣厂余厂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余厂长,你帮我联系一下王经纪。就是上次介绍那几栋楼的那位。”
余厂长在那边愣了一下,语气里的不解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来。
“林小姐,那位王经纪满嘴没一句实话,您找他做什么?”
林姣没有解释。
“你先帮我约他,下午三点,铜锣湾那家福临门。”
余厂长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三刻,林姣到了福临门。
铜锣湾这条街下午人不多,茶楼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
她进了包厢,要了一壶铁观音,郑秘书和秦幼云两人坐在旁边。
很快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王经纪一进门就看见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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