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慢慢把手收回来,双手支在额前,大拇指揉着太阳穴。
一圈一圈地揉,一下比一下重。
突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片刻后,她才止住了笑意。
伸手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开始在财务汇总表上开始勾画。
将那些傅家赠予的资产全都一一圈出来。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第一次在傅家见到傅岐辞的场景,他问她的那些话。
现在她想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他会对一个远道来认亲的远亲那么警觉,为什么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关于“你听谁说的”?
她就说嘛,依她这段时间观察的这位傅大少,他并不像她之前认为的那样冷漠。
他做为傅家下一代的掌权人,也不是她最初以为的那样心思狭隘之人,反而内心温暖,甚至对家人极尽包容、照顾。
就算是对于他不太喜欢的梁佩珊,这些日子他也从来没有与之有过任何冲突,而是每天绕着走。
他当初也说给自己安排住处,只是当时她因为怕离开傅家,这笔横财会让她陷入危险,所以她才故意摔了腿。
可是对方当天晚上就将这条新闻压了下去,后面甚至很少有人再提起这件赌马的事情。
她一直想不通,这样的一个人,当初怎么会连一位亲戚都容不下,非要把人赶出去。
合着,压根就不是亲戚。
不仅不是亲戚,在对方看来,还是个拿着傅家的玉佩强行装亲戚来行骗的人。
她觉得太荒谬了!
林姣放下手里的笔,伏下身体,把头埋在手臂中央,久久都没抬起。
台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昏黄的光晕里。
她的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始终没发出声音。
原来,她压根就不是傅家的人。
人家压根就没有她这个亲戚。
她用前世的记忆在这里活了那么久,把一段本来就不存在的关系当成了最坚实的后盾。
人家对她好,不是因为她是谁,是因为人家本来就是这种人。
也是因为那次救命之恩。
林姣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她拿出财务汇总表,又拿出一张空白纸,重新梳理。
时间渐渐到了十一点,门外响起了莲姐的声音。
“表小姐,大少爷让您早点休息,别熬夜了。”
林姣写字的手一顿,说了声“知道了”,把笔搁下,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向浴室。
——
第二日一早,家里佣人忙前忙后开始往车上放行李,客厅里人来人往。
梁佩珊今天走,几口皮箱摊在门口,佣人拎着箱子进进出出,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
傅岐辞揉着发胀的额头下了楼,眼皮底下的青灰比昨天更重了。
他走到餐厅门口,看见餐厅里的三个人。
他愣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姣姣这个点还没下来?”他问旁边的容姨,“上学要迟到了。”
容姨把一碗温热的粥放在他面前,笑着说:“表小姐今天说要去顺路办点事,已经带着早饭提前走了。“
傅岐辞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拿起勺子搅了搅粥,又放下了。
他端起旁边的咖啡抿了一口,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他昨天发什么癫?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解释那一句?
现在好了,越描越黑不说,纸还被自己描透了。
傅母看过来,皱了皱眉。
“要是没睡好,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傅岐辞现在也不好直接跟父母说林姣可能知道真相了。
他摇了摇头,“早上有个会,忙完了就回来。”
他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跟傅母和傅父说了一句”我先去公司了“,又朝梁佩珊点了点头,“表妹一路顺风。”
傅岐辞转身出了餐厅,容姨忙快步走向后厨的位置,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快走几步,在门廊下递给了保镖。
保镖接过去,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傅岐辞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车子发动,驶出傅公馆。
中午放学铃响过,林姣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拎着书包就走。
她把课本收进书包,拉好拉链,靠在椅背上等何美琳几人收拾。
何美琳自从上次知道林姣的事,这些天心里一直像有只猫在抓。
她好几次想开口问,但林姣来了学校就是低头学习,课间也在做题,她不好意思打断。
今天林姣明显在等她们,她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几个人出了教室门,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付绍津。
对方看了林姣一眼,冷哼了一声,仰起头,下巴抬得
>>>点击查看《六零香江:从认错亲到开错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