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抄录的同时也对人物关系进行梳理记录,这个人开吊机开了多少年,那个人调度干了多久,谁跟谁是师徒,谁跟谁是亲戚,全都标出来。
最后她才抽空过目,勾出可用的人,打算后续面试的时候重点考察。
而白天的时候,林姣上了学,几个保镖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分头出去,挨个核对、打听。
但资料只是参考,这些人以后可能就是码头现场的营运人员,每个都得是熟手。
可熟手不一定是好手,好手也不一定贴心。
不管怎么说,她至少要在接手码头的时候把基础的人员框架搭起来,免得被人摆一道,领着人一撤,码头直接瘫了,那就真闹大笑话了。
制衣厂那栋工业大厦的招标也在推进。
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忙,林姣让郑秘书给自己招了两个小助理,一男一女。可就算这样,码头的手续、招标文件、各家公司的资料,还是每天都堆得满满当当。
周四的时候,入围的几家公司资质理好送到了林姣的书桌上,最上面那张是恒瑞置业的,周恒远和于绣文的公司。
林姣翻开看了几眼,资质够,报价不是最低的,但工期承诺是最短的。
她在上面画了个圈,没定,先打算放一放。
毕竟这一块开工也是一两年起步,中间变数太大,她需要打听清楚具体的情况,不然开发了一半对方拿钱跑路,或者偷工减料之类的则更是麻烦。
周五放学,林姣没有回家,直接到了半山的公寓。
这几天财务顾问周敏华带着小晴都在这里办公,林姣到时,周敏华已经等着了。
好些日子没见,小晴一见林姣就凑上来,热情得很。
林姣笑着问她习不习惯,又问周敏华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难处。简单寒暄了几句,几个人才进了书房。
林姣绕到书桌后面坐下来,周敏华在她对面坐下,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过来。
林姣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总表。所有的资产、负债、收入、支出,分门别类,从上到下,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流动资金方面,手上的现金是250万港币。股票基金账户浮盈900多万美金,但这笔钱里有表哥表姐他们的份额,得等明年出货后再统一入账。
不动产列了一长串。
观塘制衣厂的地皮,当年买的时候花了四十来万。
表哥送的中环三间商铺和观塘一块工业地皮,加起来一百万。
他后来送的英国一处农场和纽约一间公寓,农场年租四百英镑,公寓年租三千美金,两笔资产合起来大概值六十万港币。
铜锣湾的两间商铺是那次绑架案的赔偿,从杨老大那帮人上班的赌场老板手里赔来的,值二十来万,目前月租三千港币。
中环写字楼两层、新界的一块商业地皮和星岛码头,这几个资产价值大概是四百多万。
而写字楼除了自留一层之外,另外一层租出去每个月租金大概七千港币左右。
经营性资产也有几项。制衣厂、杂志社、电影公司,其中电影公司还在亏钱,前两个每个月净利润加起来十五万上下。
制衣厂不算地皮的话,总资产大概一百万,她占八成。杂志社有一本销量不错的刊物撑着,估值五十万,但经营时间短、牌子不够响,实际要卖可能还卖不到这个数。
电影公司虽然在亏,但加上签约的艺人、投下去的本钱,账面也值五六十万,她占六成,算下来三十来万。
自用的不动产放在后面。半山公寓价值十八万和深水湾别墅价值四十万,不租,自己留着。
负债方面很简单,就一笔,无抵押纯靠刷脸的一千万贷款。
翻过总表,后面是各项资产的明细账目。
制衣厂的、杂志社的、电影公司的,一本一本,分门别类。
林姣注意到,周敏华终于把她的个人产业和公司的资产做了隔离。
比如中环那三间商铺,以前制衣厂在用,林姣也懒得收租,账上糊里糊涂的。
现在周敏华把账理清了,商铺租金每个月从制衣厂打到林姣个人账户,同时记作制衣厂的经营支出。一来一回,两边账目都干净了。
周敏华坐在对面,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指着上面几行字解释她的建议。
“林小姐,我建议把制衣厂的地皮、码头的地皮这些核心资产先落在您个人名下。等工厂建起来了,码头运营了,再以租赁的形式把这些资产租给公司。这样有几个好处……”
林姣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第一,资产隔离。码头运营后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亏损也好,经营风险也好,搭进去的是营运公司,不是地皮。地皮在您名下,谁都动不了。”
“第二,税务灵活。地皮收租算个人收入,营运公司付租算经营成本。一进一出,两边都能省税。”
“第三,融资方便。地皮在您名下,是干干净净的抵押物。以后要贷款,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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