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做事沉稳,称莲姐。林姣打算让她当私人管家,管她这边日常的琐事,衣物的打理、房间的收拾、来客的接待,这些事交给一个人统管,算是接管了之前姜姐的工作。
另一个年轻些的,叫小苏,林姣询问过对方的意见后,打算让她跟着郑秘书跑跑腿,以后慢慢接手一些杂务,等上手了,郑秘书那边就能腾出空来专心处理正经事。
傅母那边知道林姣将人选定下来也没说什么,吩咐容姨将两人的关系转给了林姣。
忙完这些,林姣也顾不上休息,换了身衣服准备前往制衣厂和杂志社那边一趟,尽量赶在晚饭前回来。
结果下楼就碰到了梁佩珊,看起来刚从花园回来,看到林姣要出门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林姣看出她想问又不好意思问,便笑着开口,“表姐,我出去一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
梁佩珊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顶遮阳帽,帽檐上沾着一片小叶子,大概是花园里蹭上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跟你一起去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见林姣手里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郑秘书站在门口等着,秦幼云已经拉开了车门,就知道今天这趟不是去逛街的。
“没什么想吃的。”她笑了笑,把那片叶子从帽檐上摘下来,“你忙你的,我在家陪姨妈。”
林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傅岐辞今天也出门会友了,她忙着面试新人,大家都十分忙碌。
她其实知道表姐想要一起去,但是今天这两边她事情比较多,去也没法陪她,要是随便将人丢给其他人,还不如不带。
车子驶出傅公馆,往观塘的方向开。
林姣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变旧的街景,觉得陌生又熟悉。
她现在一个月去不了几次工厂。
搁以前,她和傅岐景两个人,天天雷打不动地从半山往观塘跑。
那时候她坐在车上,脑子里全是盈利、工人、供货商,没工夫看窗外。
今天仔细看了看,才发觉从山顶的洋房到观塘的工厂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
路边招牌上的字从英文变成了繁体中文,霓虹灯管在白天灰扑扑的,看不出晚上亮起来是什么样子。行人多了,脚步也快了。
制衣厂原来的厂房在观塘老街,不过现在那边除了仓库之外,其他基本已经搬空了。
余厂长提前打了个电话过来,将新工厂的位置给了过来,在观塘工业邨的新建大厦里租了两层半,地方宽敞,机器也添了新的。
林姣这次来,一是看看新厂房,二是解决布料色差的事,三也是最重要的,看看余厂长看好的几处员工宿舍。
“林小姐,到了。”周正山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工业大厦门口。
林姣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大厦有十几层高,外墙刷着浅灰色的涂料,窗户整齐划一,门口铺着水泥地,画着停车位。
几个穿工服的工人正往里面搬货,推着铁架子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余厂长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见林姣的车停下来,连忙把烟掐了,在鞋底上碾了碾,快步迎上来。
“老板,这边走。”
他侧身让开路,步子很快,一边走一边说,“上个月的出货量比前个月多了两成,主要是各个百货商场的配额订单上来了。新厂房的产能还没完全释放,等新招的工人再熟练些,还能再往上提。”
林姣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大厦。
电梯是货梯,铁栅栏门,开起来轰隆隆的。
余厂长拉上门,按了六楼。
“六楼和七楼是我们的车间,八楼是一小部分仓库和办公室。”
电梯到了六楼,门一开,机器声就涌了进来。
车间比原来大了不止一倍,缝纫机一排一排地摆着,整整齐齐,头顶的日光灯管亮得晃眼。
空气里还是那股棉絮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但比旧厂房敞亮多了,地方也更加宽阔,不那么闷人。
余厂长领着林姣在车间里走了一圈,指给她看新添的锁边机、钉扣机、整烫设备,嘴里念叨着新添的一部分机器的价钱和产地。
从车间出来,余厂长把林姣领到质检室。
那批有问题的布料已经摊在长桌上了,几匹布并排铺开,色差肉眼可见,同一批料子,有的偏蓝,有的偏灰,拼在一起像打补丁。
林姣走过去,用手摸了摸料子的厚度,凑近了看织纹,又拿起色卡比对了一下。
“这批布料是哪家供应商的?”她问。
余厂长翻出进货单,指着上面一行字:“新光纺织。合作了几个月,一直没出过问题,这是头一回。”
林姣放下布料,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想了想。
“退货。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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