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中环街角的报摊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板,来份《华侨日报》!”
“我要《星岛晚报》!”
“《工商日报》有吗?”
报摊老板老谷忙得脚打后脑勺,拆报纸、找零钱、递报纸,手就没停过。
今天能一大早来抢报纸的,都是等着看昨晚选秀决赛的后续报道。
谁拿了第几名,评委说了什么,有没有内幕消息,现在的市民都要通过报纸才能知道。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穿短褂的小伙子挤进来,手里捧着几摞杂志,往报摊边上一放。
老谷瞥了一眼,封面上是个穿旗袍的姑娘,笑得挺好看。
他正忙着找钱,没顾上细看。
突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愣住了。
“这是……孟娜?”
他一把抓起那本杂志,翻开封页。
里面一整版都是照片,决赛后台、彩排现场、还有一张穿着便装在海边的。
翻到中间,赫然几个大字:独家专访。
“老板,这杂志多少钱?”
老谷一抬头,这才看清封面。
《新声周刊》,四个字印得挺大,下面一行小字:香江形象代言人孟娜独家专访,附赠海报。
他还没来得及报价,旁边的人已经凑过来了。
“孟娜?哪个孟娜?”
“还能哪个?选秀冠军啊!”
“海报?什么海报?”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把杂志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折叠的海报唰地展开。
孟娜站在维多利亚港边,风吹起裙摆,笑得很自然。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七八只手同时伸向那摞杂志。
“我要一本!”
“我也要!”
“老板还有吗?”
老谷这才反应过来,他抓起一本杂志,看了一眼最后面的建议零售价,嗓门瞬间拔高:“新声周刊!孟娜独家专访!送海报!一份五毛!”
原本还在抢报纸的人,一听到“孟娜”和“海报”两个词,齐刷刷转过头来。
“海报是送的吗?”
“是!折叠海报,就这么大!”老谷比划了一下。
“那我要杂志,报纸不要了!”
“我也要杂志!”
“给我留一本!”
老谷手忙脚乱地拆着捆扎绳,刚拆开一捆,眨眼就被抢空了。
他还没来得及喊“别急”,第二捆也被撕开了包装纸。
一只只手从他眼前伸过去,扔下五毛钱抓起杂志就走,有的连钱都来不及找,扔下一块说“不用找了”。
“哎哎哎,找你钱——”
没人理他。
第三捆、第四捆,眨眼工夫全没了。
隔壁报刊亭的老板探出头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谷,你们家今天卖什么了?”
老谷蹲在地上数钱,顺带将剩下的一本往角落里压了压,头也不抬:“不知道啊,好像是个新发行的周刊!”
铜锣湾的电车轨道旁,一个报童举着杂志跑过,嘴里喊着:“新声周刊!孟娜独家专访!送海报!”
后面跟了一串人追着买。
“别跑别跑,给我一本!”
“我也要!”
报童头也不敢回,跑得更快了。
他手里就剩三本,后面追着七八个人,跑慢了非被按住不可。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司机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开车。
尖沙咀码头,刚下船的人还没站稳,就被路边一声吆喝喊住了:“新声周刊!选秀冠军孟娜独家专访!有海报!”
“多少钱?”
“五毛!”
那人掏钱的动作比下船还快,抓起杂志就靠在栏杆上翻起来。
旁边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也掏出了钱包。
茶餐厅里,伙计端着托盘站在过道里,仰头看着墙角的电视,电视里正重播昨晚的决赛。
但他旁边的桌上,已经有人摊开了一本《新声周刊》,边看边吃。
“诶,这照片拍得不错……”
“后面还有专访呢,你看了吗?”
“还没翻到。”
伙计端着托盘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也想看。
其他报社的记者们四处打听。
《新声周刊》是什么来头?谁办的?主编是谁?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查刊号,查不到。
去问印刷厂,印刷厂支支吾吾说签了保密协议。
有人托关系找报摊老板打听,老谷摇摇头:“我连送货的人长啥样都没看清,天没亮就扔下几捆跑了。”
没人知道。
而新声杂志社里面,此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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