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傅岐辞并不在家。
这两日公司内外事务千头万绪,他每日都要外出拜访多方故旧与客户,稳定局面。
而林姣刚学习完,正在闭目养神,这电话就从客厅转到了她的房间。
起因还是傅老夫人前一日同她商量过,往后外头找上门的事,若傅岐辞不在家,便由家里的佣人直接来请示她。
一来是让她有机会和傅家的一些亲朋故旧打交道,熟悉人情往来;另外老夫人也直言是给她这个老婆子分担分担压力。
林姣心里却明白,如今这偌大的傅公馆,真正的主子连她在内不过四人,日常哪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分管。
姨婆这么做,最根本的还是怕她这个客居的表小姐觉得生分,想方设法要给她一份参与感,让她觉得这里也是她的家。
月初借着开学,老夫人就已不动声色地给她添置了许多东西,从书本文具到衣物饰品,细致周到。
她曾试着要将原本准备的家用拿出来,可每当对上老人那双温和的眼睛,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真拿出来确实有点伤老人家的心。
她只能默默打算后面想办法回报傅家一二。
但人既然已经出现在了外面,林姣思考了几种这位校长的打算,最终还是拒绝了会见。
“请转告校长,傅先生今日有重要行程,确实不在家中。我因伤势需要静养,医生严禁见客,不便当面致歉。至于学校事务,傅家相信校董会与教育司署会秉持公正,妥善处理。”
傅岐辞这几日在外面这样忙碌布局,她见了这位校长也不会改变什么,还会给外界一种他们态度软化的解读,反而干扰了傅家的谈判节奏。
另外她目前还是圣蒂亚的学生,对方还是校长,她去见人,身份上天然就属于低位。
要是这位校长真拉的下脸,带几个媒体人,当场给她跪下告饶,难不成她反跪回去?
她又不缺孝子贤孙。
不过片刻后,门岗又将电话打了回来。
“表小姐,那位圣蒂亚的校长不肯离开,他说今日见不到先生就不离开。我看后面还跟着不少媒体,大少爷后面回来怕是会被堵在门口,您看我们要不要把他直接送走?”
林姣一听,大概猜到了这位校长今天的打算。
对方有备而来,这已不是简单的求见,而是带着媒体,想将傅家拒不见面、姿态高傲的画面公之于众,利用舆论压力迫使傅家尽快和解或表态。
若傅岐辞回来被堵个正着,无论回应与否,都可能被剪接、曲解,落入对方的圈套里。
她顿了顿,对电话那头吩咐:“先不要动,我找人处理。”
挂断后,林姣直接拨通了杂志社赵世坤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嘈杂,赵世坤的嗓门又急又冲:“谁啊?有事快说!”
“我。你老板。”
电话那头明显卡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声不自然的轻咳。
再开口时,语气已收敛不少,还带着点试探性的期待:“老板?您终于从那几篇稿子里挑出能用的了?”
“还没,在看。”林姣略过这个话题,切入正题,“赵主编,你以前跑过新闻,应该还认识些记者朋友吧?”
赵世坤的期待落空,但回答得很快:“那当然,老本行的人脉可没丢。林老板是有什么需要?”
“最近圣蒂亚的新闻,你应该听说了。”
赵世坤精神一振,声音压低了些,透出记者的敏锐:“是,略有耳闻。”
他早就从与郑秘书、姜明远的往来细节里,隐约猜到了林姣与傅家的关系,当然两人在面对他时也没有刻意隐瞒,此刻听到林姣问话,心下已有了几分计较。
“那就帮个忙。找些可靠的记者,现在来傅公馆一趟。圣蒂亚的校长带了群记者堵在傅公馆门口,”林姣语气平静,“你也带人来采访采访他管理的学校屡次出现霸凌事件,问他有没有什么感想,后面再追踪一下他的行踪,继续采访几天,没问题吧?”
赵世坤一听,几乎是瞬间亢奋起来:“老板,我也来吧?杂志社的家伙什都齐全,我老本行可没丢,我来亲自采访,保证水准在线,下午就能见报。”
林姣无所谓谁来采访,只提醒道:“多带几个人,尽快过来吧,不要被人家反包围了,对方也是有备而来。车马费给你们都报销,后面找郑秘书去领。”
“好的,林老板,保准给您把事办得漂漂亮亮。”赵世坤答得干脆利落。
大约半个小时后,傅公馆门外的平静被打破。
几辆出租车和略显破旧的私家车疾驰而至,急刹在路边。
车门接连推开,以赵世坤为首,十来个挂着相机、手持录音设备的男女利落下车。
他们行动迅捷,目标明确,下车后几乎没有停顿,便直冲着那位站在大门外、身形僵直的英籍校长围了过去。
长枪短炮瞬间堵到了戴维斯校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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