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而已,有什么亏不起。”
付邵谦在那边轻轻吐了口气,“大不了亏了我补给你。我也给你明说,不管我选什么,我那些叔叔都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先去你那里过渡一下,以后直接说是给傅家表小姐打工,我那几个叔叔才不会紧盯着。这样我以后放开手脚做别的事,也少些顾忌。不然,只怕我入一行,他们搅黄一行。”
“既然付大少这么说,”林姣轻笑,甚至没做什么迟疑,直接道:“我自然没有不欢迎的道理,等乐安的事情一了结,你就直接去公司吧。”
说罢,又玩笑似地补了几句,“不过付大少,我这儿的经可不是白取的。来了,就得按公司的规则办事,我们公司可不允许潜规则。”
“明白。”付邵谦答得干脆,“林老板。”
电话挂断后,林姣将听筒放回原位。
付邵谦想借她当挡箭牌,这不难理解,也算不上麻烦。
公司本来就有他的投资,他就算天天坐在那里也名正言顺。
何况他若真能分担一部分事务,这白来的帮手,没道理不要。
打完电话,林姣也下楼去寻人。
早上吃完早饭,她被安排回房间休息,而傅岐辞曾经安顿说会在主楼的书房处理工作,有事可以去找他。
她刚走到一楼,就看见傅老夫人正带着医生往这边来。
“姣姣,你怎么下楼了?”傅老夫人脚步加快了些,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养着,别乱活动吗?”
昨晚两人回来,从容姨那儿听说林姣衣物脏乱,头发还乱糟糟的,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下楼却只见大孙子在讲电话,小孙子不见人影,这才转去林姣房间,没想到问出了这样一场风波。
他们家这个老大,别的都好,就这点习惯让人头疼,出了事总想先捂着。
要不是她在家里有不少眼线,这三个人昨天经历的事,恐怕真会被他轻描淡写地盖过去。
林姣也快步上前,亲昵道:“姨婆,您怎么还自己过来了,往我房间里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
“你这孩子,”傅老夫人拉过她未受伤的手,心疼道:“女孩子的手多要紧。让程医生再给你仔细瞧瞧。”
她接着又说,“阿景刚才往家里来电话了,听着中气足得很,已经在嚷着想出门了。他让你待会儿给他回个电话。”
林姣笑着点头,两人也没再回西翼,而是直接去了主楼的小客厅。
程医生仔细检查了林姣手上的伤口,语气温和地提醒:“伤口处理得及时,愈合没问题。只是林小姐如果是留疤体质,这个位置……日后恐怕会留下痕迹。”
傅老夫人闻言,却不见忧色,只从容道:“这倒不用担心。我知道有位老大夫配的祛疤膏极好,等伤口长好了,每日抹上,坚持几个月,痕迹自然就淡了。”
正说着,傅岐辞带着周秘书从楼上下来。
他已换了一身外出的西装,见到客厅里的几人,脚步略顿,朝傅老夫人点了点头:“奶奶。”
傅老夫人看他一副要出门的模样,问了句:“不是说今天不去公司吗?怎么还要出去?”
“嗯,约了人谈点事。”
说罢,他上前几步,站到了沙发旁边看着程医生重新给伤口上药,彷佛随口一提,说道:“奶奶,您今天可得好好说说她,我是管不住了。”
林姣正在换药,闻言立刻偏过头,一个劲儿地朝傅岐辞使眼色。
傅岐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仍显红肿的伤口上,对林姣的暗示全然视而不见。
直接对着傅老夫人来了一句,“她厉害的很,对自己下起手来比仇人还狠,阿景的伤都没她的重。”
林姣朝傅岐辞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见不得她清静。
她昨天晚上跟老夫人说是不小心伤到了手,她就顺势而为利用了一下。
昨天临睡前她还专门跟傅岐辞提了让保密,这人居然说话不算数。
傅老夫人闻言果然脸色微变,她语气沉沉,“姣姣,你跟姨婆说实话,这伤真是你自己伤的?”
一旁的傅岐辞朝林姣投去一个堪称和煦的微笑,随即轻拍了下周秘书的肩,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厅。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姣与傅老夫人相对。
她知道今天这场问话是躲不开了。
——
下午傅岐辞回来时,林姣已等在门厅。
她笑着迎上前,伸手便要替他接外套。
他侧身避过,话音未落,鞋尖便传来一阵短促的钝痛。
林姣的步子恰好落在他脚背上。
傅岐辞目光往下一扫,又转向她。
林姣却已先一步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啊,表哥对不起,我没注意。下次一定小心。”
她语气自然,倒让傅岐辞一时难以判断那一下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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