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少这套培养弟弟的法子,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你所谓的培养,就是在他试图沟通时强行打断冷处理,让他不断质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太幼稚、太情绪化……再用所谓的理性分析,让他把讲道理和痛苦画等号。”
“这不是教导,是给他装上情绪开关,把他变成一个只会凭感情行事,更好被你掌控的人偶。”
傅岐辞先是皱眉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双眸,眼神里闪过思索。
随即,他像是陡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林小姐,你也算是个聪明人……怎么……”
这话没说完,但意思太明显了。
尤其是看到对方眼中那份坦然和笑意。
一个荒谬又极其可能的猜想瞬间涌入脑海。
傅岐景这个家伙,他的理解和事情的真相不会有极大的偏差吧?
傅岐辞已经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以后还是少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他只愿意相信他自己相信的,不然……他也不会脑袋一热,跟着刚认识没多久的林小姐离家出走闯荡香江不是吗?”
林姣现在觉得这兄弟俩谁都不可信,“傅大少此时不也是一面之词吗?”
傅岐辞看着林姣眼中的怀疑,又低头瞥了一眼腕表。
时间还算宽裕,他觉得,有些话或许该说清楚。
眼看临近开学,以防眼前这人哪天神来一笔,带着他那个蠢弟弟又干出类似离家出走的事情,他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傅岐景闹别扭。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静了几分,“看在你也是真心为阿景着想的份上,我也给你解个惑……”
还吵架冷处理?
且不说是不是真冷处理,讲数学题那也算吵架吗?
这控诉让他听来都觉得荒诞!
他哪敢跟气性大过天的傅三少爷吵架,一次就足够他引以为戒。
这件往事那得追溯到近十年前,他的高中时期,傅岐景的四年级。
父母生下傅岐景时当时正值困难时期,家里忙得都顾不上带孩子,就雇佣了好几个专职保姆带他。
结果保姆看家里人都宠他,私下里就什么都由着他,不知不觉性子就有些歪。
上学时,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先是由家庭教师辅导,几乎每个月都有老师来请辞。
到四年级时,当时家庭教师的小圈子里,傅家三少都已经成了别人避之不及的麻烦了,给多少钱都没人来。
倒不是说傅岐景笨,而是他对学习,被幼时的习惯影响,自有一套理解逻辑。
坚信自己的结果不可能错,别人算出来的结果跟他不一样是因为没按照他的过程计算,要是按照他的过程那一定是跟他一样的结果。
没办法,总不能每次都是倒数第一,让傅董隔三差五被老师谈话吧。
最后在傅董的利益诱惑下,他和妹妹傅岐谙接下了这个工作。
而傅岐谙教数学题,向来只说结果,说起过程就是这需要什么过程,傻子都能一眼看出来。
傅岐景只能一步步算,两个人最后就因为结果等于2还是3打的家里的保姆都拉不开。
后来他亲自教,他当时年轻气盛,觉得什么样歪理掰不回来。傅岐辞用最严谨的推导把他那套自创的逻辑链正着反着驳了个体无完肤。
谁知道这小子小小年纪气性倒大,被驳倒了非但不服,反而梗着脖子硬要继续争。
争到最后急火攻心,把自己竟气得干呕起来,又哭又嚷,喊着什么“真理不容践踏”,非要冲到楼上去跳楼自证。
慌乱中脚下一绊,在楼梯上结结实实摔了个跟头,把一颗门牙给磕掉了。
结果就是他换来了一晚上罚跪。
打自那以后,跟傅岐景但凡讲题有争论,或者一看那小子露出要抬杠的苗头,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先抬手,一句话就是让他冷静。
这几乎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这句下意识反应口头禅成了他驯化自己弟弟的证据?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后来父母觉得对阿景有所亏待,将那些坏习惯改过来后,只要求他保证大方向不出错,其他的都无伤大雅。
傅岐辞想起旧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掠过深深的无奈。
这几年,他基本在外读书,回来遇到阿景犯了错,他都想方设法规劝,生怕他跟着外面的人学坏,可没过多久便会故态复萌。
怪不得那小子后来渐渐不愿再亲近自己,只敢在背后偷偷搞些小动作。
原来症结在这里。
傅岐辞简单说完一些往事和缘由。
“……以上我所说的林小姐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亲自去问当事人。单纯的人,容易被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那一面所蒙蔽。在这一点上,林小姐不是最有发言权吗?”
林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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