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这股疼痛似乎一直延续了很久,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也是酸痛。
只是在佛堂之中,天空开始泛白的时候,裴文谨睁开眼睛,一直守在旁边的小忘尘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昨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裴文谨低头一看,他的虎口处,还有手臂处,赫然留着两个渗血的牙印。再往远处一看,屏风早已经摔倒在地上,还有两个骨架碎了的兔子灯。
“无忧大师,您可算醒了。昨日你喜欢的那个灯,一不小心被月姑娘身边的丫鬟拿去了月牙院,月姑娘昨日便把兔子灯亲自送过来了……可是好巧不巧……”小忘尘这话已经说得清楚明晰。
“月姑娘昨日像是吓着了,跑得很快,昨日您的力气可真够大的……月姑娘那小身板,说不好要病一场了。”小忘尘想起昨日都有些害怕,平日里这些时候都是将无忧大师锁在这间屋子里头,任何人都不会过来。
小忘尘昨日做完这一切便去休息了,谁也没料到月姑娘会突然过来将那盏兔子灯送过来。
两个精巧的兔子花灯,仿佛只剩下了残骸,静静地躺在那里,小忘尘上前去解开了他手腕的镣铐。裴文谨站起身子来,似乎身形缓了缓,最终是撑着旁边的床榻站起来的。
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两盏已经碎掉的兔子灯,思索片刻还是叫小忘尘收起来。
小忘尘说:“无忧大师,若真是如此喜欢,叫人再去做几盏就好。这两盏兔子灯已经坏成这样,没法要了。”
男人薄唇抿得很紧,什么都没有说,小忘尘拗不过无忧大师,最后还是将这两盏兔子灯的残骸仔仔细细地收了起来。
当天夜里,温月便感觉浑身疼得似乎有些睡不着。她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了佛珠碰撞的声音。
又闻到了一股独属于无忧大师身上的檀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股子檀香,温月觉得自己的眼皮好重好重,重得有些抬不起来。
随后,温月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后仍感觉自己的后颈有一道温热的呼吸。
在黑暗之中,男子的双眼紧闭着,手指似乎带着温柔,一寸又一寸落在了她的背后。
这一夜,温月似乎又回到了上辈子的那个夜晚,可是这个梦却与上辈子截然不同。上辈子她撞见了发狂的裴文谨,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命,可是那一夜在草丛之中的抵死缠绵,叫她身子几乎抵抗不住,逃出一命之后,双腿打颤,休养了半月才好。
可是这一次在梦中仍然是在同一处地方,可是那人的呼吸轻了很多,不是拿她发泄,而是待她如珠似宝,捧在手心里呵护。这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等到醒来的时候,外头天已大亮,温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单手支着撑起来。原本以为会迎来剧烈的疼痛,可是没想到背上的疼痛却很轻。
温月有些意外地褪去了中衣,站在了铜镜之前,她背后的淤青早已经消散,露出了光滑如玉的皮肤。
梨木走进来替自家姑娘上药的时候,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昨天姑娘身上的淤青还很吓人,怎么一夜醒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明明受伤那一日的夜里与昨日夜里用的都是同一种药,哪里会有这种奇效?
温月忽然之间又想起了昨日所做的那个梦,难道昨日有人来过?可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并不足以替她做下决断。
“兴许是这药发挥的作用,也有可能是昨天睡得好。”想起昨日的梦,温月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这又是做的什么梦?她不可能跟一个和尚有所纠纷,而且她现在还在替裴文谨做事。
温月今日起身之后,便去了侯夫人那里请安,侯夫人便问起了她昨日怎么没来。
温月这两天用药的事情必定瞒不过侯夫人,所以她找了个借口敷衍侯夫人:“是前几天我们去看花灯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撞着了,背后起了一大块淤青,今日早晨起身才好了些,所以才来母亲这请安。”
她这么一说,侯夫人肯定是要看一看,温月也掀开了衣服给侯夫人瞧了一眼。
“怪我,怪我。没想到那两个那么不靠谱,身强体壮的大男人,还让你被撞着了。”侯夫人摆了摆手,言语之间尽是不满。
“其实也不怪两位兄长,那日的人实在太多,若是母亲的身子还好着,恐怕也是要去瞧一瞧的,人挤着人,人挨着人……”温月一面说着,一面拿来了一个花灯,递给了侯夫人。
“这是那一日猜中了不少灯谜,所以特意给您也留了一个。”侯夫人看见这花灯,果然乐得合不拢嘴,侯夫人拿着花灯去旁边逗弄安安。
安安不知道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只知道有人在逗他,这个时候便忍不住咯吱咯吱地大笑。
温月也走上前去,看着襁褓之中的安安,她也笑了。
侯夫人说:“这是月姐姐特意给带过来的花灯,瞧瞧咱们安安多喜欢。”
侯夫人逗弄着自己的儿子,只感觉一颗心也跟着化了。随后温月便陪着侯夫人整理起了账本,一直到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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