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全都是经过侯夫人亲自筛选的。这时,侯爷也赶了回来,守在产房外。老祖宗不停安抚着侯爷:“妇人生孩子没那么快,你明日还要上朝,不如早些休息去。”
这是老祖宗对侯爷说的话。可侯爷抬起头对着老夫人说:“这是除了文谨之外,长房唯一的嫡出,即便让我去睡,我又如何睡得着呢?”说完这话,侯爷依然焦灼地等在外面。
温月守在产房门前,里面需要温水,她便吩咐丫鬟们多烧些温水。稳婆说侯夫人体力不济,要多补充些能量,温月又吩咐人准备糕点、米浆,甚至让小厨房一直用人参煲汤。
只不过从始至终,产房里都没有传出一声痛呼声。二夫人忍不住问:“女子生产便是从鬼门关走上一遭,大多数女子都会痛苦不已,怎么偏偏侯夫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夫人想起自己生产时的情景,觉得如今的侯夫人必定忍受了诸多痛苦。
“保存体力是比较好的,这是先前太医说的。生产前两天看过太医,太医全都一一交代过,想来母亲是全部记在心里了。”温月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
“刚才天边的火光,我看得清楚。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匆匆去了朝堂,没得到消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老祖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动如山,似乎她一生经历了很多,生孩子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天边是起了火,无忧大师昨夜替人祈福时就已经算到,告知了陛下。那边的百姓早已经转移,此刻烧的不过是山,这是无可改变的。”侯爷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眼前一亮,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无忧大师又立了大功劳了。”
她这样说,侯爷也没有反驳。不可否认,裴文谨从前还没遁入佛门时,便是几个孩子里最特殊、最优秀的一个。如今即便遁入佛门,仍然在朝廷上替陛下办事,救了不少百姓,在朝臣中的威望也很盛。
“无忧大师心善,想来不会计较这些。不过无忧大师终究出自咱们家,这些百姓当然也会在心中记我们一功,当今陛下也是一样。”谢敏在老祖宗身边说着这些话,老祖宗心中本就这么想,自然越发高兴了。
“没有任何伤亡,今日侯夫人产子,真是咱们侯府的好福气。”老祖宗笑着说。
直到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温月变冷的手炉换了两三个,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清脆的啼哭。
稳婆抱着孩子走出来:“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侯夫人生了,是个公子!”
霎时,长房的气氛凝固了一瞬。谢敏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三夫人拿手帕捂住唇角,笑容发自内心,只是余光落在旁边没吭声的二夫人身上:“哎呀,除了无忧大师之外,大哥也算是后继有人!”
听到“后继有人”这四个字,二夫人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二夫人前些日子被送去庄子上,临近过年才被老祖宗接回来团聚。
谢敏走上前去,轻轻扯了扯自己婆婆的衣服,二夫人才明白自己此刻脸色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还真是恭喜大哥,贺喜大哥了。”
不过老祖宗是真的高兴:“多个孩子就多个喜事,明日多准备些喜糖喜饼,在门前发放给百姓们。”
孩子被递给老祖宗,她接过来抱了一下,很快又递给旁边的三夫人。侯爷看了一眼,便抬步要往产房里走。
三夫人抱着孩子走到温月旁边,孩子刚生出来,虽然被稳婆洗干净了,可脸上还是皱巴巴的。不过除了在产房里那一声清脆的啼哭外,出来后都很乖,如今躺在三夫人的臂弯中,像是要睡着了。
“月姑娘,快来抱抱,这可是你的弟弟。抱着与你父亲一同进去,瞧瞧你母亲吧。”温月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
温月的手臂很僵硬,因为她未曾抱过孩子。三夫人看出了她的僵硬,不停教着她:“手臂放松些,刚出生的孩子骨头软,你让他躺在你的臂弯中,可不能竖着抱,一定要横着抱。”
三夫人一一教导,温月很快跟着学。即便如此折腾,孩子也只是吧唧吧唧嘴,眼睛都没睁开过,又闭上睡觉了。
走进屋子里,侯夫人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旁边的东西早已经收拾妥当,可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侯夫人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温月率先走上前去,将孩子放在侯夫人旁边:“母亲,弟弟很像您。”
温月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了侯夫人。侯夫人眼皮沉重,看了一眼臂弯中的孩子,露出笑意。
“大嫂你也真是个硬骨头,生孩子那么痛居然一声不吭,我也真是佩服你。”三夫人在旁边说着话。
老祖宗也说:“你是侯府的功臣。”正是这么一句话,让旁边的二夫人手指甲都陷入肉里。
无论是二夫人生孩子,还是三夫人生孩子,或者从前那位大夫人所生的孩子,老祖宗从未说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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