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不知为何,心也在这个时候漏了一拍。只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谋害生母,在大周的确是不小的罪名,可是那庄子之上事情本就做的严密,而且又有侯夫人在,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传出侯府的庄子。钱妈妈那天圆滑的态度,便足以叫她看出,她是一个会将事情做好的下人。
“是。”温月微微仰了仰脸,似乎有些倔强,她依旧风轻云淡,似乎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她的筹谋之内。
裴文谨嘴角这才逐渐涌现出一抹笑意,缓步逼近:“你从前在温家,虽然父母对你不喜,偏爱姐姐,可是从未对你做过什么极其危害性命之事,你为何心狠手辣?”
他说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温月,似乎要在她的眼眸里面找出一丝慌乱的瞬间,这才好击穿,叫她溃不成军。
温月狠狠地掐紧了自己的手心,上辈子的事情本就是怪谈一件,容不得告诉任何人,即便是面前的无忧大师也是如此。
“这只是表面上而已,其实私下里谁又知道呢?内宅之事,无忧大师又能打探到几分真假?”温月挑了挑眉,她很镇静,让人挑不出差错。
裴文谨究竟不是温家的人,温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也只有温家人清楚。
可是温家人现在所剩无几,倒也不是所剩无几,还余下一个温沁。
忽然清净的佛堂之间,佛珠叩响的声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咔……”
富有节奏感的声音一遍一遍回响,温月原本提起来的心逐渐放下。
“温家的事情与无忧大师无关,那都是我自己的私事。我依旧会为无忧大师效力,这是事实。大师应该也分得清这其中的不同?”温月嘴角含笑,她将自己的私事与公事撇得极其清楚。
裴文谨微微一笑:“你做这事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是叫人传了出去,往后你所有的前途便毁了,即便我有心护你……”
话说到此处,温月上前去,葱白的手指捏紧了他的袈裟,一双眼睛似乎有些微润:“这天底下怎么会连无忧大师都没有法子?”
温月一贯谄媚威胁,如今这像示弱的模样,裴文谨当真未曾见过,所以呆愣了片刻。
“我替无忧大师算过一卦,无忧大师是天子之命,皇后的至高无上的宝座是由无忧大师来坐,无忧大师您的手下更加是有名将名臣,将来名传千年。”温月这话也只是复刻上一辈子的回忆,只不过略有改动,的确是名传千年,只不过是暴君昏君的名头,名传千年。
得位不正,从始至终都是无忧大师登上皇位的一项巨大的罪名!
温月当然不会什么都告诉裴文谨,她会慢慢循序渐进,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一项一项地告知裴文谨,她温月是他联盟中不可动摇的一员!
“你说的对。可是总要告知我,这白氏究竟做了如何对你不妥之事?”裴文谨佛珠停止扣动,霎时之间弯下腰来,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谁若是率先移开目光,便是谁认输了。温月不是一个肯认输认命之人,裴文谨是同样之人。
四目相对之时,任凭谁也不肯率先移开目光。温月觉得眼眶有些发酸,慢慢之间竟然有些红了,仿佛随时都要落下泪来。
即便如此,温月也不肯率先移开目光,她认为这个时候移开目光,便代表心虚,倘若对方继续逼问,那么她必须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温月必须得让无忧大师知晓,她替他办事是另外一回事,也并不代表无忧大师可以管束她生活的方方面面。这是一种态度。
裴文谨率先移开了目光,他抬步向室内走去,没回头,只丢下来了一句:“处理干净,别找人拿住了话柄,将来或许对你不利。”
裴文谨是一个严谨之人,他虽然待在佛堂之中,可是侯府发生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就连庄子上的事情,裴文谨也无比的清楚,说不定老祖宗身边也有裴文谨安排的人。
等到出来的时候,冷风一吹,面上发凉,温月才明白自己竟然在与无忧大师的这番对话中惊出了冷汗。
这不是对无忧大师的害怕,而是埋藏在心里不可告人的秘密险些被揭露的后怕。
“姑娘可还好?”梨木看着姑娘面色不佳,所以低声询问,温月嘴唇抿紧,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没能重生,而是魂魄被困在温家,眼看着温家飞黄腾达,眼看着温沁成为皇后,之后又成为太后。
她做了替死鬼,而他们却得以安享晚年,她嘶吼着,化成了厉鬼,可仍然被困在温家,寸步不得外出!
她几乎肝肠欲断!
睁开眼时,旁边已经围了几个小丫鬟,梨白赶紧打了一盆温水来给她擦脸:“姑娘可是做了噩梦?”
温月一摸,中衣早已经被汗浸湿,这个时候侯夫人身边的朱嬷嬷来了。温月正要起身迎接朱嬷嬷,朱嬷嬷却按住了她的手。
“天冷,侯夫人派老奴过来说两句就走。”温月看了一下左右的丫鬟们,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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