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子,才看见男子身穿袈裟背对着温月。小忘尘小步跑上前,在无忧大师面前轻轻鞠了一躬:“阿弥陀佛,无忧大师,是月姑娘来佛堂上香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不足以撼动在佛前虔心的无忧大师。
温月也并没有着急开口,梨木似乎也知道自家姑娘来到佛堂是有事情要与无忧大师说,所以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桂花糕,招来了小忘尘,只说是出去吃。
小忘尘虽然是个小娃娃,可是却也极其聪明,他明白梨木是想支开自己,好让他们俩单独谈话。
小忘尘是聪明的,当然也是嘴馋的,所以他心甘情愿出了佛堂。
屋子里安静着,温月上前去上了炷香,她又乖巧地在蒲团前磕了几个头。
“月姑娘今日是来上香?”男人的情绪很平和。
“是为了上香,当然也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知无忧大师。”温月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很温和。当然裴文谨知道她的眼睛不是温和的,而是绵里藏刀。
“二公子被禁足的事情,不知道无忧大师可听说过了?”温月明显是想将话题引到裴徐安身上,侯府的事情裴文谨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你来是为了他的事?”裴文谨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落在佛堂后方,似乎带着寒光,让温月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是。我的确是为了二公子的事情而来,听说二公子现在已经被老祖宗解了禁足。”温月又说,她站起身子,面朝着裴文谨。裴文谨却面朝佛祖,只留了个侧影给温月。
“你有什么话要说?”裴文谨放下了手中的木鱼,转而捏着手中的佛珠,声音无喜无悲。
“我认为……这是四奶奶的手段,无非就是想让无忧大师手底下的人无法晋升,往后也是没有前途的。”温月言简意赅,甚至说得很清楚明白。
“所以你想帮他?”裴文谨又说。
温月微微低下头说:“二公子是个好人,帮过我很多次。”
所以她也会帮裴徐安。裴文谨手指捏佛珠捏得更紧了,就连骨节都开始慢慢发白。
“那你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裴文谨声音有些发硬发冷,一个字一个字地似乎是砸出来的,叫温月有点发愣。
“老祖宗突然放了二公子,叫二公子在屋子里休息几日。是老祖宗想通了,还是老祖宗又有了其他的计谋呢?”温月低垂着眉眼,她对老祖宗这个人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进侯府之后,这位老祖宗似乎不太喜欢她,同样也不喜欢身为侯夫人的姑母。
裴文谨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你认为你能帮到他什么?”裴文谨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眼神显然落在了佛像后的禅房之中。
“这后院之中的事足以成就一个人,当然也可以毁了一个人。二公子平日里待我不错,也几次三番帮我化解危机……我想我应该帮一帮二公子,再者二公子也是无忧大师您的人,我帮二公子不也是帮无忧大师您吗?”温月微微压了压唇,露出来一个大家女子的笑。
裴文谨眉头微微舒展,可是却觉得她脸上挂着的这股假笑很是难看。
他走上前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上好绸缎的袈裟似乎落在了温月手背上有些发痒。
他伸手挑起了温月嘴角的一侧,他的指腹很热。
“笑得难看。”四个字落下,温月心头猛地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是,那我以后在无忧大师面前不笑就是了。”温月忍下了心中的一口气,在上峰的面前,她一向很能够忍耐。
“随你,但老祖宗的脾气,绝不会轻易作罢。”裴文谨眼眸一闪,收回了自己的手,宽大的衣袖之中,指腹轻轻捻着。
“多谢无忧大师指点。”温月说完这里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裴文谨无心去敲木鱼了,此时从禅房之后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刚刚被老祖宗解了禁足的裴徐安,裴徐安呆呆地看着月姑娘离开的方向,似乎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看够没有?”裴文谨冰冷的四个字砸过来的时候,裴徐安整个人才好像如梦初醒。
“月姑娘还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裴徐安伸手挠了挠头,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
“怎么?你看不中那谢家的姑娘?”裴文谨握紧了手中的佛珠,佛珠颗颗发紧,似乎随时都要断裂,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松了手中的力道。
“谢家的姑娘,那不就和那个四奶奶一样?”裴徐安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如此阴狠的女子。
“人总是要娶妻生子。”裴文谨本来今日之前也不愿意裴徐安的婚事砸在这么个女子手上,但是现在裴文谨觉得也不是不行。
“人如果不能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在一块,那又能有什么意思?”裴徐安眉头紧锁,似乎没有听到无忧大师这句话里面的冷意。
“真心喜欢的姑娘?门当户对不是更好,对你的前途有益。替你找一户高门的嫡女。”裴文谨再次手指转动,佛珠轻轻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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