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运气极好,那士兵我已经重用,往后也会成为我身边的副将。”裴徐安并没有因为老祖宗的话恼羞成怒。
一时之间,坐在桌上的人神色各异。方姨娘的嘴唇紧紧抿着,不见血色,眼角似乎有泪要流下来。在方姨娘看来,自己的儿子费尽心思、拼尽性命,这么搏了一场,想不到到老祖宗这里,却只轻轻换来了一句“运气好”,方姨娘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闻姨娘低头默不作声,似乎察觉到了方姨娘的情绪不佳,便给她夹了最近的菜。
侯夫人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似乎感觉到了肚子里孩子的胎动:“这带兵打仗,自然要有智谋,天时地利也是极大的因素,这运气好当然也是徐安实力的一部分。儿媳妇见识浅薄,这番话不知说的对否,婆母千万别见怪。”
侯夫人现在比以前会说话很多了,就连旁边的三夫人都有些惊叹于她的变化。果然,老祖宗也感觉最近的侯夫人似乎开始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你说的极对,你若是个男子,说不定也能带兵打仗。”老祖宗这话便是嘲讽,话里话外就是说侯夫人不懂装懂,打肿脸充胖子。
“婆母这可说错了。我是万万不能够带兵打仗的,我惜命的很。您为了整个大周带兵打仗,那是将头挂在裤腰带上的。如今徐安也是一样,并不是随便来一个人便可以轻易取代的。”侯夫人话说得周到,叫老祖宗无话可说。
“老大家的如今越发伶牙俐齿了。”老祖宗面上仍然笑着,但这笑却不达眼底,叫人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那我就权当老祖宗是在夸我吧。”侯夫人脸不红心不跳,就这么认下了。
旁边的三夫人拿着一口茶水喝下,简直都要被呛到了。她什么时候不知她这个嫂子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了?
这场饭吃的,大家各怀心思。所以等到散席时,三夫人特地来到了大房的院子。才刚刚走近,便听到了方姨娘的哭声。
“我家这孩子从小吃了多少罪,我还以为老祖宗今日终于要另眼相看,可是不想居然是来刻薄的……”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都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好了,她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连对待夫人也没有半分好脸色。”闻姨娘安慰着,侯夫人坐在上面吩咐人给她们三人倒茶喝。
有些话只能在心里想,可是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便是大不敬。方姨娘哭着哭着,自然也就慢慢平歇了。
“二公子回来了,想来方姨娘还有不少话要与二公子说,不如去与二公子说说话吧?”眼看着方姨娘慢慢哭着平歇了,温月主动递上了一个台阶。两个姨娘便各自告退离开。
这个时候三夫人进来了,她走到侯夫人的身边,低声说:“婆母今日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你说的话得罪她了。”
三夫人虽然进门早,可是一直被二夫人压了一头,在老祖宗的心里,始终是二儿媳更加亲密一些。所以三夫人与老祖宗也并算不上亲厚。
“反正她也从未喜欢过我,我一进门,她就不喜欢我。她喜欢二房,巴不得将整个侯府全部拱手捧给二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侯夫人用不着再说一遍。
正是因为老祖宗这份偏心,才让家宅不宁。三夫人又与侯夫人说了不少的话,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侯夫人才吐出一口浊气:“老祖宗不肯放权,偏要把持着侯府,才让侯府分崩离析,人心离散。若是做事规规矩矩的,旁人不敢有非分之想,当然也就没那么多事。”
侯府的一切都是因为争权,而权始终都握在老祖宗的手上。侯府的种种事情所有的归因,其实都在老祖宗的身上。如果老祖宗按照祖意传给嫡子,而不想着将爵位拱手让给二房,不在二房、长房、三房之间处处犹豫,给了他们希望,当然能够激起他们去争的欲望。一家人如果去争权夺利了,那么还有什么人心可言呢?
侯夫人看透了,可是别人都争,她又何必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呢?
“姑母,您说的都对。可是老祖宗非要如此,咱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应对。”温月说。
又陪着侯夫人说了一会话,摸了摸侯夫人的肚子,果然感受到了胎动。侯夫人笑容越发慈祥了,说不了多久的话,温月便回到了月牙院。
只是前脚才刚刚进月牙院,后脚小忘尘双手合十站在了门前,嘴中喊着“阿弥陀佛”。
梨白很快就跑到里面拿了一块桂花糕,迅速递给了他。小忘尘将那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嘴巴里面鼓鼓囊囊的,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月姑娘好久没去上香了。”
好久没去上香了,根本就不是上不上香的事情,更像是一种暗号,是裴文谨想要见温月的暗号。
温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来意,所以这才对身边的丫鬟说:“我去上一炷香,很快便回来。”
过去之时只带了梨木一个人,等到了佛堂,梨木按规矩等在外头。
走进佛堂,才发现里面并不止一个人,同样还有站在旁边的裴徐安与裴闻泫,包括身穿一袭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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