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那盒子糕点慢慢见了底。裴文谨手指感受着食盒的余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这一晚上,裴文谨依然睡得不安稳,依旧梦到了那一夜的旖旎。女子身上的香味格外明显,叫他闻过一次便无法忘却。细腻的皮肤光滑无比,可手臂上的一道疤手感如此真实。
裴文谨睡醒时浑身发汗,胸腔忍不住起伏,拿起旁边的凉水猛灌了好几杯,这才慢慢平复心情。梦中一片漆黑,对方的呼吸与压抑的声音仿佛放大了数十倍,似乎慢慢与自己想象的那个人逐渐重合。
这次再次入眠,却梦到了另一幅场景。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出现的是另一个女人,身上的香味不同,可手臂上的疤痕却无比相似。睁眼一看,居然是温沁那张脸。
裴文谨再次醒来时,天边早已出现鱼肚白。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去佛祖面前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小忘尘听到大殿中敲木鱼的声音,没想到今日无忧大师竟起得这么早,他显得有些稀奇:“无忧大师这次又做噩梦了?”
小忘尘口中的“噩梦”是裴文谨每次的说辞。男人神色变得极不自然,最后从嘴里“嗯”了一声。
梦中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无从得知,可每一处细节都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境。裴文谨不敢多想,急忙转动手腕上的佛珠。小忘尘也就不再多问。
温月这一夜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睡到天亮。起床时整个人精气神很足,甚至练了一套软剑。林疏陪着她练,背后早已被汗打湿。
“姑娘这些日子很是勤奋。刚刚练习时,发现姑娘的注意力、反应能力都比从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即便单独出门,也可以与人过上几招,保命是足够的。那些闺阁中的姑娘夫人们,想来不是姑娘的对手。”林疏虽然有些气喘吁吁,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却满心欣喜。
不过欣喜之后却有点发愁,林疏生怕自己本事不够,没办法再继续教姑娘。林疏身上的功夫也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温月即便再勤奋也要时间追赶。
温月听到这话,果然很高兴。早上先去侯夫人那边请安,随后才与侯夫人去了老祖宗那边。
一过去,白氏母女果然坐在老祖宗身边。老祖宗病虽好了,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但现在精神不错,甚至比以前更好。
“全府上下的人都来了吧?”老祖宗放下手中的茶盏,出声询问谢敏。
谢敏今日穿得端庄大方,坐在老祖宗身边,倒真像个管家人。她打眼一看,笑着回应:“按照老祖宗的吩咐,大家伙都来了。您有吩咐在先,没有人敢不来。”
谢敏这是捧着老祖宗,说的话都是老祖宗爱听的。老祖宗在战场上厮杀了半辈子,才换来了如今的安稳,就连陛下也会给几分薄面。身处高位的人,自然喜欢听人追捧,即便知道其中掺杂几分真假,也没人不爱听好听的,年过半百的老祖宗亦是如此。
白氏母女身上早已不像之前穿得那么素雅,而是京城最时兴的款式。温沁从前在温家时,身上的首饰没几件,现在却戴着满头珠翠的头面。从前家中困难,戴的时候还显得有些素雅,可现在脑袋上满是珠翠,看起来虽富贵,却也庸俗。
到底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与众人站在一起,对比高下立见。侯夫人看在眼里却不出声,都是一母所出,两个孩子又从小一起教导,为何温沁就是不如温月?侯夫人只能归功于温月聪明有悟性。
“老祖宗是有什么事情要与众人说?现在大家伙都来了,老祖宗但说无妨。”率先开口的是旁边的三夫人,她心中早已猜到,只不过巴不得老祖宗快些说完,好早些离开。
“白夫人与温姑娘,都是我们府上的座上宾客。此次我病愈,多亏了她们二人带来的福气。”老祖宗说起这话,无比威严。至少在侯府,老祖宗所说的话便是圣旨。
众人仔细听着,按道理说,老祖宗现在早已病愈,那母女二人也可以离开侯府,可老祖宗没提,那对母女也没提,想来是要赖在侯府了。
陆莹坐在旁边,嘴巴抿得很紧,手帕不停撕扯着。白氏母女要是这时候提出离开,老祖宗挽留一下,却拗不过二人,只能让她们离开,那就证明她们没其他心思。可现在老祖宗不提,这母女二人更不提,眼看着就要住进侯府。陆莹想起丫鬟说的那番话,果然没错,这白氏母女也是冲着养女的身份来的!
“能让老祖宗病愈,是我们母女二人的福气。说起来,我们母女二人与侯府之前也有些渊源……”白氏说到这里,拿手帕捂住唇角,等着老祖宗的下话。
老祖宗是个精明人,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断。兴许是之前的头疼太折磨人,也兴许是老祖宗真的相信了清泉寺,她顺着往下问:“哦?不知道白夫人与我侯府还有什么渊源在前?”
二人一问一答,显得旁边的人有些多余。温月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杯,侯夫人心中早已将白氏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偏偏白氏是老祖宗亲自承认的救命恩人,侯夫人不好对伯母的救命恩人不敬,不然真想吩咐几个丫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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