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侯夫人送过去的药的确有疗效,廖姨娘的病症很快就好了,这些日子倒是经常来侯夫人这里,看起来面色红润了不少。
侯夫人与廖姨娘即便聊天投机,到底也是留了几分心思。
直到隔天在侯夫人那里,侯夫人困了,去午睡了。廖姨娘忽然摸了摸小腹,说:“想喝屋子里的那碗鸡汤了,小翠,你去热一热,然后再给我端来吧。”
廖姨娘与侯府的其他主子不一样,从前是过过苦日子的,所以下面伺候的人也不是伺候得很精细,廖姨娘从来都能忍受,可是今日却忽然提出来,非要喝自己院子里的汤。
“姨娘,咱们回去喝吧,等到端到这里的时候汤已经凉了。”小翠看起来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可对于主子的话却是充耳不听。
“我叫你去拿,你难道不听我的?”廖姨娘突然硬气起来,小翠所有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低低地答应了一声“好”,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屋子里都安静了,廖姨娘才提起自己的裙摆,扑通一声跪在了温月的面前。
“我实在两难,这些日子想了很多。如果当初不进侯府,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廖姨娘的双眼泛红,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泪眼婆娑。
“二夫人与侯夫人一向不睦。我从前也是瞎了眼,觉得自己与二夫人沾亲带故,可是我瞧见王姨娘的死,与二夫人脱不开干系。一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到了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容得下我这个带着长房血脉的孩子?”
廖姨娘说到此处,泪便忍不住滴落下来,字字肺腑。
与温月料想的其实差不多,二夫人行事太过于狠辣,总是让人担心处境。廖姨娘将全部身家都托付给二夫人,当然也比寻常人想的更多。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只要事情未曾发生,侯夫人未曾因你做什么事,一切都来得及。”温月语气平缓,似乎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叫廖姨娘烦躁的内心得以缓解。
“你细细与我说来,二夫人究竟让你去做什么事?”温月说。
廖姨娘咬了咬牙,这才拿出来一包药递给温月,又从胸前拿出来另外一小包药。
“二夫人说这药能叫人落下胎儿,只说让我下药之前将这另一包解药提前吞下,与侯夫人一块喝下那包毒药。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出现与侯夫人一模一样的症状。侯夫人腹中的胎儿保不住,而我腹中的胎儿命悬一线、堪堪保住,便可洗清嫌疑。”
好恶毒的一番计谋,恐怕这所谓的解药,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廖姨娘在二夫人的心里头,也只是一个工具。
“这是二夫人亲口对你说的?”温月垂下眼帘,手指摩擦着两包药。
“是,这是二夫人亲口对我所言。”廖姨娘说。
等到小翠回来的时候,二人依旧与刚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小翠这才松了一口气,送过来的汤药,廖姨娘也确实喝得干净。
回到月牙院之后,温月左思右想,还是去了一趟佛堂。刚刚一只脚踏进门,梨木就已经把准备好的糕点递给了小忘尘。
小忘尘如痴如醉地闻了一口,然后立刻进去通报了。
佛子站在佛像前,手中的佛珠颗颗转动,温月走上前去上了香,这才跪在了蒲团上。
“无忧大师,我有一事相求。”温月直接拿出来两包药,开门见山。
裴文谨睁开双眼,怔怔地盯着温月:“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温月将自己的计划全部都说了出来,裴文谨一一听着,最后吩咐人下去照办。
只是临走之前,遇见了进门而来的裴徐安。裴徐安现在在禁卫军做得很不错,因为有侯府这层关系,所以也没有人敢轻待他。只是因为出身不好,是个庶子,所以晋升得比较慢。
他匆忙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温月脚步慢了下来,显然二人已经许久未曾见过。
“温姑娘。”裴徐安面色虽然有些着急,可现在却不显分毫。
“二公子似乎有些着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温月主动开口询问,此时在后面的裴文谨也缓步走了出来。
“但说无妨。”裴文谨垂下双眼,几个字虽然简洁,却还是忍不住叫旁边吃着糕点的小忘尘微微侧目。
温月的确帮了很多忙,裴文谨同样也是个谨慎之人,可现在说这样的话,当真是把温月当成一伙的了。
“御花园养的那只圣鹿没了,无缘无故地消失了。陛下震怒,整个宫中的人都要受到惩罚,首当其冲的便是禁卫军统领。”
陛下一向对禁卫军委以重任,这条所谓的圣鹿是难得一见的浑身雪白的鹿,被整个大周王朝视为祥瑞,所以好吃好喝地供着,养在御花园,负责巡视的便是禁卫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禁卫军统领当然头衔不保。
裴文谨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温月,温月心下漏了一拍,回想起上辈子的如今。
太子被人陷害,在狩猎之中一箭射死了这条圣鹿。温月为了帮助太子,将一条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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