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之后,温月没有第一时间回月牙院,而是去了一趟斋心院,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全部告知侯夫人。侯夫人拉着她的手说:“好了,我都知晓了。你累了那么久,快些回去休息吧。”
侯夫人满脸笑意,等人走之后,朱嬷嬷才开口对侯夫人说:“温姑娘心中有您,无论发生了什么总是要告知您一声。”
侯夫人很在乎这一点。她自己无儿无女,体会不到时时牵挂人的感觉,即便是侯爷,亲如夫妻,也不会事无巨细地通通告诉她。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侯夫人显然很受用,对于温月更加喜爱了。作为贴身嬷嬷的朱嬷嬷,当然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所以才会说上那么一句哄主子开心。
月牙院中,梨白倒了一杯温茶,梨木反倒是开口了:“今日白日里阳光不断,偏偏夜里起了股邪风,只怕明天要冷,姑娘可得多穿些。”
此话不错,秋兰早已找出与今日衣裳相配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温月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手中的茶水:“入秋了,天气只会越来越冷,院子里的丫鬟们衣裳可都做好了?”
温月说着问起了秋风。很少有主子关心下面人的事情,温月问出来的时候,几个丫鬟心里面都暖洋洋的。
“姑娘不必担心,侯府做事事事周到。除去侯府做的衣裳,姑娘还给咱们每人做了两套,秋风姑娘安排得很是妥当!”这话便是身边的秋兰说的。
温月明白,如今自己的院子里头就犹如铁桶一般,下面的丫鬟们个个都尽忠。在后院里头,身边伺候的丫鬟跟前最重要的便是人心,否则丫鬟们被人收买了,随时都有可能递上一把要人命的利剑。
说不了多时,温月又吩咐人匆匆喊来了林疏,练了好一会儿剑。她感觉到背后汗湿,天已经暗了下来,这才堪堪收手。她收手的时候,按照林疏所教的挽了个剑花。
林疏又好一顿夸奖她。
梨木从小厨房带了糕点来,今日带来的是桂花糕,温月尝了两口,便去看了看韦依。
韦依这些日子,基本上闭门不出,与丫鬟们交流甚少。
“韦姑娘与你们可还相处得来?”温月空下来了当然会问。
“韦姑娘总在自己的院子里头忙自己的事情,与我们说话很少。”梨白说。
温月便提出要去看一看韦依,只是走到门前,便能闻到里面弥漫着中药味,闻着便觉得苦涩不已。
推开门来,里面的少女沉浸其中,一个人体的木桩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穴位。而在下面的银针摆放了上百只,全都是这些日子温月派人买来送给她的。
梨白正准备出声,却被自家姑娘阻止了。
韦依沉浸在其中,显然没意识到屋子里头多了些人。直到一炷香后,梨木咳嗽一声,韦依才瞬间醒过神来:“姑娘。”
韦依先是意外,很快就恢复如常。自己入府之后,这位姑娘很忙,经常不在院子里头。
“怎么样了?”温月问。
韦依很少实践过,却也不敢夸出海口。温月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手腕:“不如你替我诊诊脉,看看我的身体如何?”
温月面带笑意,叫韦依原本的紧张消散了一二。韦依果然将手指放在了她的手腕处,探着脉搏。坐不了片刻,韦依收回了自己的手:“马上天气要大变,姑娘的身子一切都好,很是强壮。”
话到嘴边,思索一二,韦依用了“强壮”两个字。的确是如此,姑娘一切都正常,而且好像比寻常人更加有气力。
温月明白,是这些日子自己每天舞剑练出来的效果。
梨白很快也上前:“韦姑娘不如替我也看看?”
韦依再次将手搭上了梨白的脉搏,她微微垂下眼帘,松手之时蹙紧眉头,半晌没说话。
梨白与众丫鬟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催促着韦依快些开口:“难道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叫韦姑娘这样难以开口?”
梨白说着,好看的脸儿皱成了一团,叫人看着也有些心疼又搞笑,同时旁边的几位丫鬟全部都将心提在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梨白姑娘的左臂要注意保暖,很快就要入冬了。你的手臂还留有寒症。”
梨白在温家做丫鬟的时候,有一年与温月去温沁院子里,茶杯打湿了梨白的手臂。梨白忍着没有与姑娘说,那正值冬日,硬生生捱了两三个时辰,从那之后便入侵了寒气,每到冬日就忍不住生疼。这件事情温月也是后来才知,请了不少人前来看,纷纷束手无策。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可是每到冬天却无比磨人。
“是,我的手之前是入侵了寒气。夏日里倒是没问题,只是一入冬便会疼痛难忍,韦姑娘还真是神医。”梨白连忙夸奖。
“不过却也不怎么要紧。从明日开始,梨白每日来我院子里施针,不消七日,你的手臂便能恢复如常。”
韦依依旧谦逊,不敢认下神医的招牌,但是却乐意给这个院子里的丫鬟们看病。
梨白果然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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