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闹剧落下帷幕。很多事情没有挑明,长公主留了余地,送了一只发钗向侯府众人表明,她会替温月这个救命恩人撑腰。
可是说到底,终究是侯府内宅的事情,长公主不便插手。大家伙心知肚明,老祖宗罚与不罚那都是侯府的事。
“我也乏了,都各自回去吧。”老祖宗只是这样说。
侯夫人当然知道老祖宗故意偏袒二房,若是个不偏心的,这个时候早就要论个高下了。
温月并不计较。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侯府的路本来就道阻且长,也不是这一两日可以轻易解决的。
等到各自离开后,老祖宗单独请来了二夫人。二夫人一进门,就跪在了老祖宗的脚边。
“老祖宗……这一切都是我……”话还未曾说完,老祖宗手边的茶便狠狠泼了过来,泼在了二夫人的肩膀上。
还好是夏日,屋子里的茶水并不烫,反而有些微凉。只是落在二夫人这样高贵的贵妇身上,更多的是屈辱、落魄与难堪。
“你怎么那么狠的心?一屋子骨肉同胞……温氏肚子里的孩子还那么小,往后成不成器暂且不说,还在腹中,男女不辨!你怎么这样沉不住气!”
老祖宗屋子里的丫鬟并未屏退,纷纷都看见了二夫人被老祖宗教训,并且当众跪在地上。管家的二夫人何时有过这种落魄时刻?只感觉各处丫鬟落在她背后的目光就跟毒针一样,扎得她浑身刺疼!
“我……一切都是儿媳的错!”二夫人只能打碎牙齿和着血,把这股委屈往肚子里吞!
这一跪就跪到了天黑。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二夫人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谢敏低眉顺目拿着托盘走进来:“婆母今日……”
话还未曾说完,二夫人一记巴掌便甩在了她的面颊上。谢敏被打得偏过头去,口腔中弥漫着铁锈味。
“这一切都是儿媳的错,未曾把一切安排妥当,才让婆母在老祖宗面前受了罪。”谢敏跪了下来。
“都是你的错!自从你回来后……我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你真是个丧门星!”二夫人骂道。
谢敏浑身一震,想不到居然从自家婆母嘴里听到如此难听的话。
“是……都是儿媳的错。”她脸颊肿得很高,可做儿媳妇的,怎么能和婆母争吵辩是非呢?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等到裴恒夜里回来时,谢敏便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他。
“谢氏你一向聪明,在江陵的时候万事都拿得准,怎么到了京城便屡战屡败?”她的丈夫高高在上,面对她时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上峰对待下僚!
“是,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爵位只能留在二房。”她说。
男人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面颊上,露出难得的柔情:“怎么脸肿得这样厉害?母亲想来是气急了,疼不疼?”
谢敏微微咬牙,眼角微红还来不及回应,却又听到男人的下一句:“母亲打你都是应该的,你不该记恨母亲,下次该长教训才是。”
裴恒说完这话便转身去洗漱。
谢敏站在原地,手还落在面颊上,口腔中的铁锈味似乎经久不绝。她微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了许久,她才说:“我未曾记恨婆母。”
接下来的几天,裴徐安特意来了一趟,身边带着一个飒爽的女子,引了不少人侧目相看。大家都以为是二公子相好的,却不想二公子将人引进了月牙院。
“听无忧大师说,温姑娘想要一个刀法极好的师父,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她。”裴徐安第一次来到月牙院,从前这个院子是空着的,可自从温月住进来以后,在院门前种了不少翠绿的竹子,丫鬟们走来走去,倒也多了几分人气。
厨房里头飘着桂花糕的香气,温月吩咐人特意准备了桂花糕,叫裴徐安带回去好好尝尝。
裴徐安带来的女子叫做林疏。温月乖乖巧巧地唤了一声:“林师傅。”
那女子浑身一震,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裴徐安。裴徐安笑笑反倒不说话。
林疏见状只能赶紧摆了摆手:“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唤我的名字就好。”温月却不听,仍然唤她林师傅。
林疏是个话很少的人,可教得极好,从一开始就从基础功教起。
温月每天都会早起扎马步,刚开始总是坚持不下来,过了几日便慢慢适应了。
侯夫人来看过温月,当然也听说了林师傅的事。温月现在是侯夫人的心尖肉,裴徐安把人送过来时,特意向侯夫人禀报过。
本就在夏日,又在外头这样练,侯夫人说温月这些日子皮肤不如往常白皙了。
温月却摆了摆手:“依我看,身子健朗比什么都好,姑母也该好好练一练。”
侯夫人摆了摆手,她近日越发嗜睡,而且贪食,没什么精神,当然做不到温月这样。温月也没强求。
至于林疏到底是裴徐安请来的人,还是裴文谨安排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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