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父亲所生,即便入了侯府,也没有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
“京城人人都说父亲这首诗写得好,我为何会害父亲?”
温月好看的眉头蹙着,仿佛一脸不解。女子的神情叫侯夫人有些心疼了。
“白氏,你一心偏爱你的大女儿,现在侯府你也敢污蔑阿月,可见平日里在家是如何区别对待!”
“诗是你家老爷所写,是陛下留在宫中,与阿月有什么关系?”
侯夫人面色不佳。侯爷扶住了侯夫人。
“请回吧。”侯爷的面色也不太好看。温月入侯府之后,长房的惊喜实在太多,无论是侯爷还是侯夫人,那都是护着温月的。
白氏瘫软在地,一瞬间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侯夫人被吓了一跳。
温沁哭得越发厉害了。恰恰在这个时候,二夫人与儿媳妇谢敏来了。
“哎呀,大伯母怎么闹成这样?说到底温夫人也是官眷,若是在咱们侯府出了什么事,恐怕长了十张嘴巴也是说不清的!”
谢敏率先开口,似乎想要坐实什么。这时候所幸侯爷还在场。
“温夫人一向体弱,京城人人皆知,今日是为了温大人的事情才怒急攻心。”侯爷三言两语,谢敏到底是不敢对侯爷发难。
最后还是请来了大夫,果然说白氏身体亏空、怒火攻心,这才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暂时安置在侯府的客房。
温沁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眼泪。安置好一切后,侯夫人与侯爷都走了。
温沁走上前去,抬起手来,眼看着就要一巴掌落在温月的脸上。
秋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姑娘这是做什么?可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侯府!谁也不敢对我家姑娘不敬!”
秋雨力气很大,温沁被她捏得手腕生疼。温月拍了拍秋雨,她才松开了手。
“你真是个丧门星,父亲今日有所意外,都是因为你!”
温沁再也遏制不住地怒骂。
“那首诗你就是存心写来……陷害父亲的!”温沁这个时候脑子里面已经不清楚了,自己说的些什么话也完全不过大脑。
“诗是父亲所写,京城人人都说好,可是姐姐偏说不好,还说这首诗会害了父亲的性命。请问姐姐可有什么依据?”
温月面色平稳,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入人的心上。偏偏这个时候,外头响起了脚步声。
温月回头看过去,便看到了裴文谨。裴文谨身穿一身袈裟,低垂着眉眼,无比的慈悲,挂在手腕上的佛珠作响。
温沁原本哭闹着,却在此刻戛然而止,就连身子也忍不住发抖。
“无忧大师。”温月收敛了几分,才轻轻唤了一声。
屋子里头安静着。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温月。
“温大姑娘刚刚说……这首诗是月姑娘亲手所作?”男人的声音很慢很轻,可是却好像一记重锤,锤打在人的心上。
姐妹二人关起门来,随便说什么都好说,可是不能叫万人知晓。
温老爷的诗都是女儿所写,如果传了出去,到时候整个温家在京城中的名声会更加难听!
由此可见,二人争吵,男人早就在外头听到了。
“没有……没有,是我胡言乱语的,那诗的确是我父亲所作。”温沁赶紧摇头否定,似乎不敢在此人面前撒谎。
男人修长的手指扣动着手中的佛珠,颗颗收紧,声音在空气中放大了数十倍。
“阿弥陀佛,温大姑娘若是撒谎,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热烹之刑。”
男人吐字清晰,温沁面色却越来越惨白。
“无忧大师,是我一时失言胡言乱语。这诗的确是我父亲亲自所作!”她提起了衣摆跪了下来。
“请无忧大师大发慈心,去陛下面前求求情,让我父亲回来吧。”温月跪在地上磕头。
而躺在床上的白氏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模样。男人转头瞧着温月。
“月姑娘难道不为父亲求情吗?”男人嗓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沙哑,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引诱。
“我父亲未曾犯什么错,我为何要求情?”还是这句话,她什么都不承认,莫须有的为何要求情?
“时候不早了,阿月告退。”温月离开了。
屋子里头便只剩下了裴文谨与温沁。转头能够看到二人的背影,二人的影子几乎重合。
“姑娘……无忧大师一向菩萨心肠,会不会帮温二姑娘求情呢?”秋雨忍不住去问。
温月早已经猜到今天白氏与温沁会向她发难,所以今日出门带了会武的秋雨。
“也许会吧。”温月说。
毕竟上辈子,裴文谨谋朝篡位之后,还留下了温沁的皇后之位。
温沁做了两次皇后。
不知二人此时此刻是否有情意,也不知道这辈子温沁是否还会故伎重施……但是都不要紧,即便有裴文谨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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