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寺内安静无比。
闹了一场,大街上的喧嚣都已经尽数退去。温月躺在床榻之上,没有等来大夫,等来的却是裴文谨。
裴文谨往里面走的时候,侯夫人率先伸手拦住了他。
“男女大防比性命更要紧吗?侯夫人?”裴文谨声音很轻很柔,似乎毫无杂念。好像端坐在上方的菩萨,看着濒死的人垂死挣扎。侯夫人松了手。
而在外头的长公主看着侯夫人:“都是我的亲信,不会在外头乱言。”
侯夫人才让裴文谨进去了,等到进了屋子,才传来血腥血,温月还是清醒的,只是太疼了。
一方干净的帕子被送到嘴边,温月抬眼就看到了男人额前的红痣。无比的神圣,不容侵犯。
温月咬上了帕子,男人手上的佛珠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滑。温月这时候才看见旁边放着的药箱。
“是无忧大师来替我诊病吗?”温月吞咽了一口唾液,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等到宫中的御医来或者别的大夫上山来,你性命堪忧。”他说。当然活着更为要紧,只是解开衣裳的一瞬。温月咬紧了牙关。
冷气灌入,她背后都是冷汗。
裴文谨心无旁骛替她止血,缝合伤口,气定神闲,温月感觉后槽牙都咬出血来了,实在是太疼了。
等到了最后,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肘处,她手肘处有一道极其细小的疤痕。
男人目光微闪。
“你手中的疤痕从何而来?”裴文谨喉结滚动,带着些许的不容抗议。
疤痕?
温月将自己的衣裳往上拢了拢,遮住了手肘处的疤痕。这是女子极其私密的地方,是不会被人看见的。
只是…裴文谨问这个疤痕做什么?这一辈子的她与裴文谨二人毫无交集!
“小时候一不小心摔着的。”她说。
那还是年纪小的时候,温沁在台阶上磕了一下,留下了疤痕。白氏大怒,非认为是姐妹二人互相推搡,才落下了疤痕。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温月被白氏教训的也从台阶下滚了下去,手肘处就划在了台阶的尖锐处,也留下了疤痕。
姐妹二人的伤疤如出一辙!
“从小便有?”男人目光灼灼,叫温月瞬间就有些不太自在了。
“这与我的伤口有什么关联吗?”她面色即便苍白,在此刻也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没有。”
裴文谨神情有些发冷,走出屋子外,眼前并无画面,可是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草被压弯的声音清香。女子的手圈着他的脖颈,分明害怕的要死,却还故作镇定,一句一句的哀求他。
“圣僧饶我一命……”
目不能视物,所以感官被放大了数十倍,女子皮肤光滑如绸缎…只有手肘处的一道伤疤像一条又细又窄的沟壑!
“无忧大师,我要换衣裳了。”温月的声音再度传来,裴文谨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到再次出来的时候,温月用的袖剑,还有那把精致的匕首,甚至还有护心镜,全部都放在桌上。
上位者最喜欢猜忌,更何况是这种触及性命的事。
“你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侯夫人率先开始发问,长公主阴沉着脸,很显然就是怀疑温月与那群人有什么瓜葛。
温月却没吭声。
裴闻泫开口了:“母亲,那把匕首是我所赠…”
裴徐安也在此刻开口了:“母亲,袖剑与护心镜都是我所赠……”
原来是府上的两位公子所赠,温月一言不发可是脸色苍白,长公主明白自己多想了。
“好孩子,你今日以命相护,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不如跟着我回公主府休养吧?”
长公主思虑颇多。
“不必劳烦长公主了,阿月这孩子心地善良,侯府自然会好好照顾。”侯夫人说。
长公主似乎又想起来温月还是侯府的养女,温家似乎也不太想要这个女儿。
“一命换一命,实在不易。往后有什么事都尽管来找本宫。”
长公主这番话说的很是真诚,温月行了一礼,推脱了一二。
等到回到侯府的时候,长公主的赏赐就来了,紧跟着长公主赏赐过来的,就是太后的赏赐。
长公主是太后嫡出的女儿,也是最小的女儿,从小放在心尖尖上疼。女儿差点遭遇不幸,被人所救,太后当然会表示一番。
温补的食材,钱财塞满了月牙院,侯夫人想着那一日长公主的神情心中还有点气愤。
“姑母不用气愤,长公主与陛下都是身居高位之人,怀疑用心也是情有可原,府中的两位兄长喜欢舞刀弄枪人人皆知,殿下也不会起疑。”
无论如何,说到底温月多了一个靠山,差点用自己一条命换来的靠山!
侯夫人仔细思考了这番话点了点头也直说是。
这一次老祖宗也来了,看过了温月,到底是救了贵人,不看都是说不过去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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