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长公主也留了官眷们住下来,各家准备不及家中的炭也是不够用。所以来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留下。
夜里天冷了,寒风呼啸。
温月静坐在屋子里,只看见对面的烛火似乎也灭了,对面的正是陆莹。
因为有老祖宗这层关系,陆莹在诸位夫人面前也备受追捧,毕竟整个大周能上战场的女人可没几个,与丈夫一同拼下功勋的也没有几个,有免死金牌的更加没几个。
“姑娘,陆姑娘出去了。”梨木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告诉了温月。
梨木是侯夫人挑选来的,沉得住气,虽然来她身边伺候不久,可是看得出梨木是个闷声做事的。
“去吧。”温月开口道。
梨木也离开了,深夜之时,外面才传来了踏雪的声音,屋外的脚步一闪而过,温月看了一眼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梨白。
“梨木回来没有?”
梨白摇了摇头,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温月心下一沉,才拿着披风出门了,寒风吹来,梨白紧随其后。
温月往佛堂的方向去了。
梨白手中握着煤油灯,被风吹的忽明忽暗,一阵冷风吹过,啪的一声,灯彻底灭了。
靠近佛堂的地方,里面黝黑,温月侧目往里面一瞧,里面早已经空无一人。
“回去看看梨木回来没有,把灯点燃了再来。”温月算得上平静,梨白却有些瑟瑟发抖。
温月是早已经死过一回的人,如今什么都不怕了。只不过上辈子温沁在这是吃了亏的。她不能吃这个亏。梨白不敢违抗,并不多问,急忙回去看。
屋子里暗着,温月绣花鞋才往外走了一步,带着光辉的佛像似乎透着神性,她肤白胜雪,只是手腕被捉被一股力道狠狠的握住。
不过瞬间,温月就跌倒在地,抬头看过去,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双目失焦的裴文谨。
瞬间温月心中骇然,裴文谨并非好人,她也无意招惹。
“温姑娘?”男人手腕上缠着佛珠,喉结滚动,面目清冷,声音柔和,却好像一条随时露出獠牙的毒蛇。
双眼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当然被放大了数倍。温月明白她与梨白所说的话全部都落在裴文谨的耳朵里。
“无忧大师。”她语气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夜深至此,你怎么会到这里?”裴文谨身穿袈裟,可手指冰凉,居高临下,叫人不敢多瞧。
“我屋子外头传来脚步声,这才出来瞧瞧,想不到到了佛堂…反倒是惊扰了无忧大师。”温月双手合十,不去探究他的双目失焦。知道太多于她来说没有好处。
只是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怪异的味道,有些熟悉,温月微微偏头才看到了佛像之后…似乎有衣衫垂落在地,而那衣裳之上早已被鲜血浸湿。
霎时之间,上辈子的记忆接踵而来,温月脸色煞白,可是再度看过去的时候…裴文谨却早已步步逼近,遮住了后头的光景。
“温姑娘瞧见了什么?”男人依旧语气亲和,可是…温月偏过头去。
“天黑,我的丫鬟回去换煤油灯了,除了无忧大师,我什么都未曾看见。”她算得上平静,可其实背后早已冒出了细汗。
上辈子也是如此。
她为了叫裴文谨饶她一条性命,是付出了女子极为珍贵的东西的,那一夜的屈辱犹在眼前。
裴文谨双手合十放在唇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温姑娘的确与我有缘。”
温月不知如何应答,索性并不吭声,直到裴文谨微微侧了侧身子,温月才连忙告辞离开。
温月离开之后,小沙弥才从佛像后出现,他歪了歪头:“温姑娘看见了哦。”
裴文谨紧了紧手中的佛珠,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抬头望了望佛像…最终一句话都未曾说。
温月回屋子的途中遇见了赶过来的梨白,梨白说梨木已经回去了。
这一夜,温月又再次梦到了那个夜晚,众目睽睽之下,对方的呼吸……她的难堪,一遍又一遍在眼前放大。
醒来的时候亵衣早已经被汗水打湿,梨白一边嘟囔着说姑娘又做了噩梦,衣衫还没换好长公主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李嬷嬷是从小跟在长公主身边的,是长公主身边得力的人。不是来单独找温月的,而是来通知众人直接去佛堂的。
按道理来说昨日早已经礼完佛了,今日用过早膳就该让各位夫人们回府了。
事出反常。
侯夫人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大家伙都知道侯夫人是续弦,表面上倒是一派和气,可是实际上却没几个与她相交。
二夫人带着陆莹也是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其中还有一位夫人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安,看过去正是征西将军的夫人。征西将军如今手握重兵,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在朝堂之中当然也水涨船高。
不少人去询问将军夫人,这是将军夫人衣着华丽,却不屑于与他们交流。眼看着将军夫人不出声,其他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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