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你母亲来了,那么你与我一道见一见吧。”侯夫人大手一挥,如果是寻常女子,或许想要见一见母亲。
可是母亲并不疼温月,温月也并不是白氏所出。
“想来母亲或许是与夫人有要紧的事情要说,我还是在屏风后,若母亲真的要见我,夫人再唤我出来也不迟?”温月说话大方得体,这番话并无不妥。
侯夫人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一口答应下来,温月走到了屏风后,人前才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便传来了急促的咳嗽声,走进来的正是白氏,白氏衣着朴素,进入侯府之后明显眼睛亮了又亮。
“夫人万福。”四个字说的有气无力。
“不知道温月这丫头进侯府来可还合得您的心意?”白氏说的第一句话,的确像一个关心孩子的母亲,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来询问。
若真是来问,何必来问侯夫人,大可差人去问温月。
侯夫人压下心中的古怪。
“温月这孩子大方得体,你们教养的不错。”侯夫人语气柔和,说的都是赞美之词,可是其中几分真假,叫人难辨。
白氏显然浑身一震,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回答,只是转而又说。
“我本是不该上门的,可是温家日日艰难…我也身患重病,往后要用钱的地方…”白氏这话就是挑明了上门来要钱的。
温月手指捏紧,似乎陷入了一段极为痛苦的回忆,白氏是清高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父亲更是读书人可是清高不能当饭吃。
温沁进入侯府后,温月日夜熬着做缂丝,又想方设法的拿着钱财去做生意,才能勉强维持家中的温饱。
可是即便如此,白氏也从未想过去找生在侯府的温沁要一分钱,生怕因此侯府的人而小看了温沁。可是现在,才仅仅过一夜,白氏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侯夫人显然也未曾想到一瞬间看着白氏眼神就有些鄙夷,甚至嘴角带着冷笑。
“我知你家中困难。”侯夫人大手一挥,朱嬷嬷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却也只能听主子的话,拿来了一个红木匣子。
白氏得了钱财也未说要去看温月,而是又匆匆闲聊几句,见侯夫人有些不耐烦又匆匆离去了。
等到人走了,温月才从屏风后走出来,侯夫人就这样看着温月,叫人瞧不出喜怒。
温月微微压了压唇角:“阿月不会回温家,往后与姑母是一体。”
“姑母想要的一切,阿月都会想方设法替姑母争来。”
她语气柔和,可没有行动无法让人信服。
“话说的好听,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口出妄言?”侯夫人就是不相信的。
温月压下了眼角继续开口。
“侯府的爵位是老祖宗年轻的时候与老侯爷争下来的,现在才到了侯爷的手上。可是老祖宗将门虎女那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陛下也赏赐了老祖宗诰命,就连免死金牌也有一块。”
“这样杀伐果断的老祖宗,若是发现…家中的账本并不明亮,二房与三房也不干净,姑母以为老祖宗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左右就是为了家宅安宁。
侯夫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二房与三房也不是那么容易找茬的。
“敢问夫人,侯府什么地方的油水最大?”什么地方的油水最大?那当然就是厨房了。每日都是现做的食材。大户人家的厨房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温月压下了嘴角的笑。
“这事仅凭我一个人还不能办到,若有夫人助力,手到擒来。”
她压下了嘴角的笑。
温月回到院子的时候,梨白从门房那边拿了一封信来,温月拆开信件匆匆一瞥。
这是温家那边托人捎过来的信件,白氏亲手写的字,说的是温家处境艰难,现在掀不开锅了,父亲…还不得志,兄长还在读书,母亲身患重病,姐姐娇生惯养。
这是来要钱的。
“只是今日还出了一件事情。是温家那边老爷做了一首诗,听说在京城中已经小有名气,不少人夸奖老爷满腹才华。”
满腹才华?
温月一颗心扑通扑通的。
“所做的是哪一首诗?”她吞咽了一口唾液,心中悄然之间似乎有所变。
“正是一首《登高》。”
登高?
温月呕心沥血研读了不少书籍,绞尽脑汁写出了两首诗,第一首就是让温老爷在京城之中小有名气的《登高》。
第二首就是让他名声大扬的《为民》。别人都不知道,这两首诗真正的作者是她温月。
难不成是温沁?
“老爷这一首‘欲借天风洗客袍,山河满卷气犹豪。浮云蔽日寻常事,且看江声淬宝刀。’,现在京城之中人人赞颂呢!”梨白也实在是替自家小姐高兴,老爷好了,往后自家小姐再也不是温家小门小户的嫡女了!
陡然之间,温月手中的茶水从手中脱落,落在地上,茶水溅湿打伤了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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