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其实也考虑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这不合适。
可他就是信赵子义。
这种信任,是在无数的点点滴滴一点点砸出来的。
何况他现在是真的看开了。
李承乾要上就上,这位子早晚是他的。
长安谁掌兵,赵子义也好,太子也行,房玄龄也罢,他都无所谓。
只要别妨碍他去打高句丽,随便你们折腾吧,哪怕封自己为征东大将军自己也认了。
最后,经过一番拉扯,总算议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李承乾执掌两卫:左右卫。
赵子义执掌六卫:左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
李承乾再与兵部尚书侯君集共掌四卫:左右武卫和左右威卫。
三月二十,李二率北衙军自长安出发,前往幽州。
大部队早在幽州集结完毕,只等天子大纛一到,便要东进。
李二走后,赵子义派了六队死神军分赴六卫,每月轮换。
两县也各派了一小队死神军过去。
眼下长安到处都在大建,两县的破事比天上的砖头还多。
他可不想被这些琐事烦死,干脆把人往那儿一丢,乐得清静。
千牛卫和门监卫,他压根懒得管。
雍州牧就更不用说了,之前这个位置可是李二自己兼着的,实际事务全由雍州长史负责。
雍州长史是谁?刘德威!
所以赵子义这个雍州牧,唯一的实际用途,就是节制雍州十六个折冲府。
说白了,李二塞给他的这三个官职,就是把原本攥在天子手里的权力,分了一大块给他。
赵子义点齐了一班人,开始着手规划铁路西建的事。
结果他刚铺开摊子,李承乾就隔三差五地把他往宫里叫。
这也要商量,那也要请示,连长安城里哪条水沟该修都得拉上他过问。
赵子义能惯着他?
李二都没法天天叫自己去议事,你个小太子还想拿我当随身幕僚使?
被叫了两次之后,赵子义直接带着西建工作组和一大家子,跑回了蓝田。
只留下武诩一个人在长安坐镇。对不住,只能苦一苦夫人了。
李承乾一听赵子义跑了,人都麻了。
你可是长安留守啊!
懂不懂什么叫留守?
就是留在长安,不准走!
你跑回蓝田是几个意思?
那日在列车上,你讲得我们热血沸腾,还说要趁着阿耶不在,回来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现在倒好,你先给了我一个惊喜是吧?
他气得在宫中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没辙。
他也想过行使太子之权把赵子义叫回来,可赵子义不回来,他又能如何?
派兵去捉吗?
关键兵权也在人家手里。
李承乾万般无奈,只好去找自己阿娘讨主意。
长孙皇后听完,轻轻一笑:“让厥儿去蓝田不就行了。让他跟着姑父学习。
你每月让厥儿回来一次,有什么难题让厥儿带去。
厥儿请教他姑父,他总不能不教吧?
正好,也让厥儿跟婉棠那丫头多亲近亲近。”
李承乾一听,眼睛大亮。
他当即回宫,一脚就把李厥踹出了长安,打包打发到了蓝田。
赵子义看到李厥,二话不说,直接让他滚蛋。
李厥人都要疯了。
自己好歹是太子嫡长子,怎么混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自己太子阿耶把他一脚踹来蓝田,结果蓝田的姑父又要把他扫地出门。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最后还是长乐这个亲姑姑心疼这个侄儿,把赵子义镇压了下去。
至于如何镇压的?赵子义那叫‘身有体会’。
李厥这才勉强留了下来。
可赵子义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留下,才是你最错误的选择。
赵子义先找到老五,让他没事就去考校李厥的武艺。
为此,赵子义在慕容清身上费了不少体力。
接着又找到老六,让他时不时去找李厥的茬。
为此,又在杨惜梦身上费了不少体力。
李厥的噩梦就这么开始了。
等他一月一次回去的时候,他发誓,打死都不来蓝田了。
他打死不来蓝田,但架不住李承乾只把他打了半死,他也只能乖乖过来。
关键他过来还带了李承乾的一堆问题,这就导致他剩下的半条命差点交代在了蓝田。
后世评价:幼年李厥,史上最悲催的太子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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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二北上,正式开启了征讨高句丽的战争。
这一次,倒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沼泽拖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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