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赵子义张了张嘴,刚想抗争,李二已经一摆手:“此事就这么定了。”
定了?什么就定了?
我答应了吗?
赵子义整个人都傻了。
长孙无忌坐在一旁,疯地捋着胡子,实则手指头都在抖。
主要是他嘴角快压不住了。
好险,差点笑出声来。
褚遂良从旁边凑过来,语气真诚中带着几分欠揍:
“定国公,额也不知道额要去高句丽。不然,额一定帮你把这个什么西建计划给写了。”
“你给额死求。”赵子义无比嫌弃地推开他。
褚遂良被推得一个趔趄,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坐了回去。
车厢内,李二干脆把文武大臣召到跟前,摊开地图,就地议起了征讨高句丽的事。
众人围拢过去,车厢里一时尽是“辽泽”“安市”“粮道”等字眼。
赵子义黑着脸坐在后排,不想理他们。
李二强行“定了”牵头西建的事,那口气还憋在胸口没顺下去。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看见了后排的崔神基。
他站起身,径直走过去,抬脚就把崔神基旁边那人身上一脚踢开:“起开。”
那被踢的年轻人正是裴炎,未来的高宗朝宰相,如今刚过二十,满脸书卷气。
他正竖着耳朵听前头议事呢,冷不防被踢了出去,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一脸不爽的赵子义,又看了看周围,最终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娘的,恶霸啊!惹不起,惹不起。
“小基基。”赵子义一屁股坐下,顺势就搂住了崔神基的肩膀。
崔神基:“……”
他僵了一瞬,干笑着行礼,“定……定国公。”
“啥时候从西海道回来的?”赵子义问。
“下官贞观十一年离开西海道,贞观十三年去了西域北道。去年十一月才回的长安。”崔神基如实答道。
赵子义眼睛一亮:“不错不错,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地方上历练,还去了西域北道。正好,这蒸汽车西建,西域北道就是必经路线。”
崔神基心里咯噔一下。
娘的,要遭!自己这是要被捉壮丁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嘴里只是“是是是”地应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脱身了。
赵子义却似没看出他的心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了起来。
崔神基不愧是未来能当宰相的人,又跟着赵子义在西海道、西域北道两处地方上打磨过,眼界、见识、手腕都远非寻常年轻官员可比。
一番深谈下来,赵子义分明看到了一个与当年截然不同的崔神基。
这个人已经从一块璞玉,被磨出了真正的棱角。
崔神基也趁机向赵子义请教了许多现实治理中的难题,赵子义一一作答。
前者听得目光连闪,只觉许多困扰自己许久的死结,被赵子义三言两语就解了开来。
裴炎缩在旁边,像一块干得发裂的海绵,竖着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
赵子义和崔神基随口闲聊的内容,竟比他过去二十年读的书还要管用。
他越听越入神,整个人不自觉地就凑了过去。
开玩笑,一个是饱读诗书的清河崔氏这一代扛旗之人,另一个更不必说。
这种层次的交流,岂是随便哪里都能听到的?
“裴行俭跟你关系近吗?”赵子义忽然转头问裴炎。
裴炎被他这冷不丁一问,愣了一息才道:
“额……我们同宗不同房。守约是中眷房,我是洗马房。我们同辈,算起来,他是我堂兄。”
“裴行俭还在西海道?”赵子义问崔神基。
“他跟苏总管一起去了西域南道,后来被苏总管派去羊同一线镇守了。”崔神基道。
赵子义点点头,目光又落到裴炎身上,像在打量一棵刚冒尖的好苗子:“西建的计划,到时候你也一起写。”
裴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整个人像被点了把火:“我?可以吗?”
他去年参加科举,及第第三,如今正是中书省重点培养的储备官员,尚无正式差遣。
听到能参与如此重要的国策制定,他怎能不兴奋?
赵子义看着他这反应,笑了:“可以,当然可以!”
崔神基看着裴炎那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兴奋样,忍不住暗暗摇头。
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啊。
被赵子义抓去当牛马,确实能长本事,但那是真的累。
他不禁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西海道给赵子义当牛做马的日子,一时间竟有些同情起裴炎来。
赵子义满车厢地东张西望,想再寻几棵好苗子。
可看来看去,真正的好苗子全都围在李承乾身边,正竖着耳朵听李二和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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