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不知道五年时间会发生多少事,为什么裴述看起来这么难过,为什么所有人都走向了一个不好的结局。
裴述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胸膛深深的起伏着。
“裴述?裴述?”
江烨的声音回响在大厅内。
这一整层的布局就像一个面积巨大的居家房间,厅内家具齐全,江烨环视四周,走到裴述身旁坐下,轻轻碰了下他的指节。
江烨看着裴述,轻声问:“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说话。
裴述依旧闭目,缓缓吐出一句:
“你是幻觉么。”
江烨心里像是被一根透明的小刺扎了一下,酸涩疼痛,他很想直接问裴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比其他人还难过。
“我不是幻觉。”
江烨心想,这个场景真的是虚拟的吗,为什么这里的人事物感受起来都这么真实。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尝试着握住裴述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鼓动的胸膛,用这种方式告诉裴述,不是幻觉,是真实。
裴述终于睁眼看他,眸中情绪复杂极了,怀念、爱恋、后悔、悲伤。
他像是知道了更多关于江烨的内情,而那些信息让他也难以承受,似生生从灵魂中撕下血淋淋的一部分。
裴述终是叹了口气,握住江烨的指节,感受着他的体温。
江烨必须要抓紧时间,他问:“这五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裴述很仔细的看着他,大厅冷清,窗户也关着,这里的静默被拉的很长。
江烨担心被弹出,或应该说被暴食找到并杀死。
他很认真的问:“这对我很重要,你能回答我吗?”
裴述回答:“五年前毫无征兆发生了一场暴乱,在边境,平复暴乱耗费了太长的时间。”
裴述手抓的很紧,江烨如果能感受到疼,此时也会忍不住皱眉。
“我从边境赶回时......”
裴述刚刚讲述的很平静,说到这,却顿住了。
江烨聚精会神的听着,“暴乱时间是五年前吗,三月份,还是四月份?”
“三月中旬。”
江烨把这个时间记在心里,问裴述:“从边境回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裴述看了他很久,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笑。
“你那时候辞职了,去了别的地方,后面事业发展顺利,也过得很好。”
江烨说不出话,心里很痛,明明惩罚场景内没有痛感,他却觉得喘不上气,仿佛喉咙被扼住,巨大的情绪淹没了他。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裴述的眼眶为什么会红。
江烨哑声道:“你不用再说了。”
窗被狂风破开,雨滴拍打在地板上,外面是无限寂寥的黄昏。
雨声像是能穿透人心,裴述无法宣之于口的那个暴露事实也被埋进了潮湿的泥土里。
输液瓶空掉,裴述已经习惯自己处理,但今天有只手阻止了他。
江烨动作细致的帮他拔针,拿止血棉球按着他的伤口,裴述自始至终都没移开过视线。
雨声好大,江烨也有些难过,他不喜欢这样的未来。
裴述扶住他的脸颊,在轰隆雷声里,忽然开口,很平淡的问:
“我们谁是假的?”
江烨喉咙哽住,裴述了解他,只安静了几秒,便接受了。
没错,这栋大楼是假的,雨水是假的,裴述也是假的。
“你......都知道了。”
裴述笑着看他,“嗯,知道系统,知道拯救值,也知道这个人。”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江烨的额头,说的是江夜。
窗外的树枝被风雨折断,狂风烈的像是要把整栋大楼都掀起来,世界在此刻昏暗,面对迷茫的未来,江烨窥见其中不可思议的轨迹。
裴述抽回手。
江烨有点急,“再按一会,不然会留淤青——”
他只是下意识的这么说,反应过来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面前的裴述是系统模拟出来的。
“江烨,你看窗外。”
江烨闻言侧过头,裴述忽然弯腰靠过来,离江烨嘴唇只有很小很小的距离。
太近了,近到让人误会成一个吻。
江烨眼中是颠倒的天地,和支离破碎的故人。
裴述闭上眼睛。
“......死而无憾。”
江烨的心被陌生的难过填满,像是提前感受到了一个灰暗的结局,坦途被风雨摧毁,视线之内,皆是一片面目全非。
【好浪漫】
森冷、恐怖的声音骤然响起,江烨猛的把裴述挡在身后。
【江烨,你愚蠢到杀你一百次都不见长进】
【呵...你能感受到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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