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仪式转折
一种诡异的丶幽蓝色的光。那光芒跳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将整个神殿渲染得如同一个梦魔般的幻境。
那些花纹,是白银城古籍中记载的丶属于远古太阳神时代的符号。
但它们此刻所散发出的光芒,却与戴里克所知的任何神圣都截然不同。
光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壁画。
戴里克停下了脚步。他看到,壁画上,是一轮太阳。
但那不是他想像中光芒万丈丶普照万物的太阳。那轮太阳是黑色的。
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它的光芒不是向外照耀,而是向下滴落,每一滴光落在地上,都化作扭曲的丶张牙舞爪的怪物。
那些怪物形态各异,有的像野兽,有的像人,有的则完全无法辨认,它们在地上扭曲着丶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嘶吼。
壁画下方,刻着一行古赫密斯语。艾芙洛长老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轻声念出了那段文字:「当祂死去,光成了黑暗的养料。」
戴里克感觉自己的灵性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丶无边无际的时空,无数星辰在其中闪耀。
然后,他看到了一轮巨大的丶光芒万丈的太阳。那太阳是如此神圣,如此伟大,它普照着万物,赐予生命。
那是远古的造物主,是全知全能的神,是无数生灵膜拜的对象。
然后,他看到那轮太阳被撕裂了。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开始分食。
无数只手从光芒中伸出,每一只手都属于不同的存在有「黑夜女神」的」,有「风暴之主」的,有「永恒烈阳」的,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属于远古诸神的。
那些手在撕扯,在争夺,在分食那轮太阳。它们贪婪地吞噬着太阳的光芒,吞噬着它的神性。太阳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弱,最终变成了一团漆黑。
祂死了。
但祂的尸体还在。
那具尸体漂浮在虚空中,开始「腐烂」。
祂的光芒变成了黑暗,祂的神性变成了污染,祂的意志变成了疯狂的吃语。
每一滴「腐烂」的汁液滴落,都会在现实中孕育出一只扭曲的怪物。
而那些分食了他的存在,成为了新的神明。
戴里克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那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苍老丶疲惫,带着无尽的悲哀和痛苦,却又奇迹般地保留着一丝残存的理智:「我死了————」
「他们分食了我————」
「剩下的这些————不是我了————」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颤抖。他想知道更多,但他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了那个世界。
特莉丝将铅盒交给潘娜蒂亚后,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潘娜蒂亚面前,心中充满了忐——
忑。
自己的命运,此刻正掌握在眼前这位魔女圣者的手中。
「三天后?」潘娜蒂亚把玩着铅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很好。极光会的人,总算还有点用处。」
她看向特莉丝,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做得不错。回去休息吧,三天后,我们一起去见证那场————盛大的仪式。」
特莉丝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是,圣者。」
潘娜蒂亚这是在邀请她,也是在考验她。她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和服从。
离开潘娜蒂亚的住所后,特莉丝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稳住自己的脚步。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冲破胸膛。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潘娜蒂亚的信任,是如此的脆弱,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而崩塌。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奈亚的尊名。她需要奈亚的指引,需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奈亚一定在关注着她,关注着廷根的一切。
「变数之化身,意外之具现————」
「混沌剧场的永恒主宰————」
「为必然植入裂痕,于混乱中永存的可能性————」
祈祷声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丶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志,跨越空间降临在她的灵性之中。那意志仿佛无处不在,却又仿佛只存在于她的内心深处。
「做得不错。」奈亚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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