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比当年更加灵动。
他抬头看向穹顶那个洞口,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身形如一只大鸟,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穿过洞口,稳稳落在密道之中。
沈清砚看着古三通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微微一笑。
他知道,古三通虽然答应了跟他出去,但以这人的性子,未必会老老实实跟他走。不过没关系,古三通需要他,比他需要古三通更多。古三通儿子的下落他还没有说出来,素心在朱无视手里,古三通想救老婆孩子,就只能靠他。
更何况,古三通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沈清砚没有立刻跟上。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老头的尸体,衣衫褴褛,须发皆白,身形瘦削,与古三通有七八分相似。这是他半个月前就准备好的,为的就是今夜。尸体经过特殊处理,皮肤乾枯发黄,与古三通被囚二十年后的模样极为相近。
他将尸体放在古三通方才盘膝而坐的位置,摆成打坐的姿势,又将那粗重的铁链缠在尸体身上,缠得严严实实,与方才古三通被锁的方式一模一样。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冒出一簇火苗。
那火苗不大,却炽热无比,颜色呈现出一种近乎白色的光芒。这是他修炼混元大道经后领悟的小法术,虽然远不及前世的五行法术,但用来点火,绰绰有余。
他轻轻一弹,火苗落在尸体上。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吞没了整具尸体。
火光在石室中跳动,将四壁映得通红。浓烟升腾,却被穹顶的通风口吸走,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沈清砚看着那具尸体在火焰中扭曲丶焦黑丶化为灰烬,目光平静如水。
等下次朱无视来看古三通,看到的只会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以朱无视对古三通的了解,他一定会认为古三通终究是撑不下去了,选择了自焚而死。这不败顽童的性格,本就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老死丶病死,不如一把火烧个乾净。
朱无视不会怀疑。
因为古三通做得出来这种事。
沈清砚做完这些,纵身跃起,钻入密道。
他进入密道后,转过身,双手按在洞口两侧,灵力微吐。
洞口的石壁开始缓缓合拢,碎石和泥土从两侧涌来,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他一边往上走,一边用灵力催动石壁合拢,将身后的密道一段一段地封死。
不是简单的填埋,而是真正的融合。灵力将碎石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就算有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条密道的踪迹。
当他从枯井中钻出来时,整条密道已经被彻底封死,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夜色如墨,皇宫中静悄悄的。
枯井所在的废弃院落荒草丛生,月光照下来,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惨白。沈清砚将那块大石重新盖在井口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去。
古三通站在院墙外的一棵槐树下,正百无聊赖地等着。
他见沈清砚出来,挑了挑眉。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沈清砚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
「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行。
沈清砚施展轻功,身形如同一缕轻烟,在屋顶上无声无息地飘过。古三通跟在后面,越跟越是心惊。
这小皇帝的轻功,比他当年还要高明。身形飘忽,无声无息,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夜色之中。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可看沈清砚的样子,分明只用了三成功力。
二十年囚禁,他的武功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比起全盛时期还是差了一截。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武功却已经到了他难以想像的地步。
古三通心中暗暗感叹。
后生可畏。
两人穿过重重街巷,最后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巷子不宽,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爬满了藤蔓。巷子尽头,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门前种着两棵槐树,枝叶茂密,将月光筛成细碎的银斑。门上没有匾额,没有灯笼,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民居。
沈清砚推开门,走了进去。
古三通跟在后面,四处打量。
宅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前院种着几丛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沙沙作响。中院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池中有锦鲤游动,偶尔跃出水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后院是几间厢房和一个花园,花圃里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草,夜风吹过,送来淡淡的清香。
处处乾净整洁,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沈清砚道。
「这里是我特意为前辈准备的,宅子里没有别人,前辈暂且住在这里。需要什么只管说,会有人送来。」
古三通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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